第4章

来，检查我的手腕。
"疼不疼？"
我摇摇头。
"下次三弟再欺负你，你去找五皇兄，知道吗？"
我又摇摇头。
他愣了一下。
我冲他咧了咧嘴。
"不疼。"
这是今天说的第一个词。
裴承瑜叹了口气，牵着我往回走。
他没注意到，太傅谢从安在回廊尽头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第六章 棋子
谢从安没有直接去御书房。
他拐了个弯，朝永宁宫的方向走了几步，在一处偏殿前停下来。
偏殿是给六公主午间歇脚用的，门虚掩着，里头没有人。
他本不该进。
但他推了门。
桌上很乱，茶碗没收，点心碎了一半。
翠屏伺候得粗糙，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桌角。
一副残棋搁在那儿，棋盘小小的，木头的，边角磨得发圆。大概是哪个宫人丢下不要了的东西。
棋盘上散着几枚黑白子，零零落落，看上去像小孩子胡乱摆的。
谢从安扫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他慢慢走过去，弯腰看那几枚棋子的位置。
右下角，三枚黑子，一枚白子。
这不是胡乱摆的。
这是《玄策棋谱》第三卷"困龙局"的起手式。
谢从安站在桌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棋子一颗一颗放回原位，转身出了偏殿，顺手把门带上了。
走到回廊拐角处，他忽然站住了。
"有意思。"
他对着空气说了两个字，然后往御书房去了。
同一天下午，凤仪宫里，德妃方氏正与皇后说话。
"姐姐，妹妹也是替您操心。芷宁这孩子，在宫里……终究是不方便。不如送到城外的别院去住着，清静些，对她也好。"
皇后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她是本宫的女儿。"
"正因为是您的女儿，才更心疼不是？她在宫里，日日被人议论，您听着也难受。"
德妃目光温柔，语气恳切，模样十足十地为人着想。
"别院里空气好，太医也可以常驻。说不定换个环境，还能好转呢？"
皇后没有说话。
她知道所谓"好转"不过是场面话。送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皇上那边，妹妹可以去说。"
德妃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才是重点。
皇后的脸色白了一瞬。
"……容本宫想想。"
德妃笑着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凤仪宫的时候，她的笑容收了。
身边的贴身宫女低声问："娘娘，皇后若是不答应……"
"不急。"
德妃脚步没停。
"过几天，北狄使臣就到了。到时候自有用处。"
第七章 围困
三天之内，三件事同时压过来。
第一件，德妃在御前正式递了折子。
"臣妾恳请陛下，准六公主移居城外别院，静心养病。"
折子措辞讲究，处处是"体恤""爱护""为公主着想"。
父皇没有当场批，但也没有驳。
"朕再想想。"
这三个字传回永宁宫的时候，母后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坐了半个时辰。
我在门帘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第二件，裴承烨在御花园被墨汁弄脏袍子的事，在宫里传开了。
传的版本是："六公主发疯砸人。"
"三殿下好心教她写字，她突然发狂，拿石头砸人。"
"痴傻之人果然不可靠近，太危险了。"
原本还偶尔来永宁宫串门子的几个妃嫔，全都不来了。
伺候的宫人走路绕着我走，好像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只有翠屏还在。
因为她不能走。
但她开始比以前更频繁地出门了。
去哪儿，我知道。
德妃那里。
第三件事，是关于北狄使臣的。
那天晚膳时，翠屏跟门口的小太监聊天，声音没压住。
"听说北狄那边来了个很难缠的使臣，带了一道什么棋局，说是要在金殿上挑战咱们大周的文臣。"
"棋局？下棋？"
"可不是嘛，说那棋局是北狄国手花了三年才摆出来的，号称天下无解。"
"那也太猖狂了。"
"猖狂什么呀，人家是带着真本事来的。咱们要是破不了，那边境的地就得让。"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困龙局。
花了三年。
号称天下无解。
我放下筷子，盯着碗里的米饭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笑了一下。
翠屏回头看我。
"公主笑什么？"
"……好吃。"
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