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间……镀了金的笼子。
沈墨。
你到底，想做什么？
05
我在沈墨的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
没有人来。
也没有人送饭。
仿佛我又被遗忘了。
我不在乎。
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墨昏倒前的那句话。
“这三年，是谁在暗中替你接骨？”
是他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那个给我棉被，给我**子，给我药膏的人。
是谁？
我想不通。
越想，头越痛。
手腕上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痛。
这三年来，我早已习惯了疼痛。
可这一次，疼得格外厉害。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昨天那个亲兵队长。
“就是她。”
亲兵队长指着我，语气不善。
“好好给她看看，别让她死了。”
“将军还等着折磨她。”
老军医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过来，伸手。”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我没动。
我不想让任何人碰我。
“哼，不识抬举。”
亲兵队长冷哼一声，上前就要抓我。
“出去。”
老军医突然开口。
亲兵队长一愣。
“李军医，将军他……”
“我说，出去。”
老军医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耽误了她的伤，将军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
亲兵队长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老军医。
“小姑娘。”
老军医叹了口气。
“过来吧，老夫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我把手伸给他。
他解开我手腕上那条脏污的麻布。
看到那条狰狞的疤痕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筋，是被人用利刃挑断的。”
“手段很狠。”
他一边说，一边用药水清洗我的伤口。
“但给你接骨的人，医术很高明。”
“用的药，也是千金难求的‘续筋膏’。”
“否则，你这只手，早就彻底废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续筋膏。
我听说过。
是北境特有的一种草药制成，有奇效。
只供军中将领使用。
“这药……”
我声音干涩地问。
“很难得吗？”
“何止难得。”
老军医摇摇头。
“三年前，北境大雪，续筋膏的原料雪莲草绝收。”
“整个军中，也只剩下最后一盒。”
“是将军他……”
老军医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没什么。”
他话锋一转。
“总之，你运气好。”
他给我重新上药，包扎。
这一次，用的是干净柔软的白纱布。
“好了。”
他收拾好药箱，站起身。
“以后，每天我都会来给你换药。”
“好好活着吧。”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将军他，伤得很重。”
“那把骨簪，离心脏只有半寸。”
“他要是想躲，凭你的力气，根本伤不到他。”
说完，他开门走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没有躲。
他是故意让我刺中的？
为什么？
我走到他的书桌前。
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兵书。
我无意间，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是空的。
只有一个小小的，雕花的木盒。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朵，早已干枯的，小小的白色野花。
06
那朵花，已经完全失了水分。
花瓣，泛着陈旧的**。
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白芷花。
一种只在京郊永宁山开放的野花。
也是我娘亲最喜欢的花。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我八岁。
还是永宁侯府，无忧无虑的小小姐。
沈墨十二岁。
是寄居在我家的，一个沉默寡得罪的远房亲戚。
**娘战死沙场，他被送到侯府。
我爹不喜欢他。
府里的下人，也看人下菜碟，处处欺负他。
只有我。
只有我愿意跟他玩。
我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看见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