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承渊一夜没回来。
我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陆女士，***注射的那些不明药物中检测出了违禁成分，她的肝功能已经出现严重损伤，目前正在恶化。"
"还有一件事……***今天凌晨有过短暂的意识反应。她可能很快会醒。"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妈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自己肿烂变形的脸和满身**。
她会崩溃。
我立刻打车去了方以柔的工作室。
到的时候，她刚起床，头发披散着，还在打哈欠。
"方以柔，你那天给我妈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妈肝脏在衰竭，你是不是故意用有毒的药！"
方以柔拢了拢头发，慢悠悠地倒了杯水。
"我怎么知道？我用的都是正规产品，**自己体质差怨谁？"
她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说不定是**躺了三年，身体里本来就一堆毛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上前一步，抬手要扇她。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我的手腕，往后一拧。
"陆晚吟，昨天教训你还没够？"
顾承渊。穿着睡衣，头发是湿的。他从工作室的内室走出来。
在方以柔的工作室**。穿着睡衣。
这画面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
我把手甩开。
"顾承渊！方以柔给我妈注**有毒的东西，我妈现在肝脏衰竭！我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他站到方以柔前面，把她挡在身后。
"**在医院躺了三年，每天接触那么多药物和医护人员，出现肝脏问题太正常了。跟以柔没关系。"
"我相信她的为人。"
"陆晚吟，你什么时候才能学聪明一点？别总把自己家的事赖到以柔头上。"
我的手机响了。
医院。
"陆女士，***清醒后情绪极度激动，看到自己身上的**和肿胀后，趁护工不注意，从病房窗户跳了下去。我们已经全力抢救，但……没能救回来。请你节哀。"
我整个人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挂断电话后，我看到妈在昏迷前最后一次短暂清醒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晚吟，妈虽然躺着不能动，但这些天发生的事，妈都感觉到了。妈不想拖累你。"
"你要好好的。"
方以柔在一旁歪着头。
"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醒了，发现自己一身脏病，觉得没脸活了吧？"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
我转过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提我妈。"
顾承渊一把拉住我。
"陆晚吟！"
"***事我也很难过。但无论如何你不能打以柔。"
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把她带去地下室冷静冷静。"

我妈刚死。我要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顾承渊不让。
保镖把我拖到别墅地下室，门从外面上了锁。
里面没有灯。阴冷潮湿。角落的铁架子上堆着杂物，空气里全是霉味。
我拍门。喊了十几分钟，没人应。
手机被没收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
顾承渊站在门口。
"冷静了？"
我没看他。侧着身子要往外走。
他拦住我。
"以柔说她脸疼，要你去道歉。"
"你先给我手机。我要去医院。"
"道完歉再说。"
我不想跟他纠缠。
"好。"
他把手机还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一个未读消息。
来自林可。
"晚吟，你上次说要查方以柔进货渠道的事，我托人查了一下。她工作室那批注射用品根本没有正规批号，全是从黑市拿的三无产品。**、物流单我都拍下来了。你需要的时候找我拿。"
我把手机锁了，面无表情地跟顾承渊走出地下室。
方以柔在客厅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敷着面膜。
看到我来了，她慢慢撕下面膜，露出左边脸颊的红印。
"陆晚吟，你看看你把我扇成什么样了？承渊最喜欢我的脸，你这是成心让他讨厌你。"
顾承渊看着她脸上的印子，语气心疼。
"以柔你别急，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