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雪天气，过年开车回家堵在高速上。
男朋友说：“以后你们家陪嫁的车不要少于五十万，少于五十万我不开。”
我不动声色地问：“那你们彩礼给多少？”
他说：“我们那里都是给三万，顶了天给五万块。”
他让我懂事点，体谅他父母挣钱不容易。
我点头同意：“那行，咱们裸婚，我不要彩礼也不带嫁妆。”
他愤怒地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路，拉黑冷暴力我。
春节过后，他回来找我：“想清楚没，你道歉，这个婚还能结。”
我笑哈哈地回：“不好意思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01
暴雪堵死了整条高速。
车里暖气开得足，车外白得像世界的尽头。
吕昂，我的男朋友，第十七次点开导航，又烦躁地关掉。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
我没说话，递给他一瓶水。
他没接，靠在驾驶座上，眼神飘向窗外一辆缓慢驶过的奔驰。
“知意。”
“嗯？”
“以后你家陪嫁的车，可不能低于五十万。”
我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陌生。
“五十万的车，开出去才有面子。像这种破国产车，我开着都嫌丢人。”他拍了拍方向盘。
这辆车是我的，三年前我爸给我买的代步车，十五万。
我沉默了片刻。
“低于五十万，你怎么说？”我问。
“低于五十万我不开。”吕昂说得理所当然，“到时候你让**妈直接折现也行。”
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暖风的呼呼声。
我看着窗外，一排排红色的车尾灯连成一条绝望的长龙。
“吕昂，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问。
“六千多，怎么了？”
“我的车十五万，你工资六千。五十万的车，你工资要多少才配得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怒起来。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在规划我们的未来！”
“哦，规划里包括一辆五十万的陪嫁车？”
“当然！结婚是人生大事，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我这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好。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不懂。”
我平静的语气似乎让他找回了自信。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们结婚，房子我爸妈会出首付，但装修和家电就得你们家来。这是规矩。”
“还有，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我每个月得给他们两千块养老钱，这笔钱你不能有意见。”
“我还有个弟弟，马上要上大学，以后结婚买房，我们当哥嫂的，肯定要帮衬一把。”
我静静地听着。
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笑话。
“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得懂事点，让**妈多准备点嫁妆。**不是个小领导吗？五十万对你们家来说，洒洒水啦。”
他说完，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的崇拜和夸奖。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问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你们家，彩礼给多少？”
吕昂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彩礼……我们那儿都一个价。”他眼神闪躲。
“什么价？”我追问。
“三万。顶了天，给五万。”他声音小了下去。
“三万？”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知意你笑什么！”吕昂被我的笑声激怒了，“三万怎么了？我们那儿都这样！你别不知足！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工作也稳定，我才不……”
“才不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
“没什么。”他大概也觉得失言，口气软了下来，“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爸妈挣钱不容易，你要体谅他们。”
“体谅。”我点点头，“非常体谅。”
他以为我服软了。
“这就对了嘛。”他伸手想来摸我的头。
我偏头躲开。
“那这样。”我说，“咱们裸婚。我不要你家一分钱彩礼，我也不带一分钱嫁妆。车子房子，我们自己挣。****钱，留着给他们养老，给你弟娶媳"妇。怎么样？”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吕昂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