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在网上买过这些东西。"
他低下头："应该是公司团建的预支，我帮同事垫的，回头报销。"
"哦。那去年十一月那笔三万呢？"
筷子掉了。
他弯腰去捡，借机躲开我的目光。
"那个……也是公司的事。"
"公司什么事要你垫三万？"
孙淑芳突然***："吃饭就好好吃饭，问这问那的做什么？铭铭挣钱养家不容易，你别老给他添堵。"
我看了她一眼。
她和贺铭坐在一排，像两堵墙。
我一个人坐在对面。
就像这三年来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一样。
孤零零的。
饭后，贺铭去上班了。
孙淑芳在厨房洗碗，我主动过去帮忙。
"妈，您辛苦了。"
她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妈，我想问您，小琳那个店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生意不错。"
"是嘛。当初开那个店，花了不少钱吧？"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
"我就随口问问。二十来万总是要的吧？租金、装修、进货。"
她把碗往池子里一放，转过身看我。
"苏蔓，你今天是怎么了？一会儿问卡的事，一会儿问小琳的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妈。"我笑着擦台面，"就是觉得小琳挺厉害的，毕业两年就能开店。"
她盯了我几秒，哼了一声，继续洗碗。
但我看见她手指攥紧了碗壁。
她在紧张。
好，证据还差最后一环。
那天晚上，我等着。
等到十一点，孙淑芳睡了。
贺铭在次卧，八点半喝了那碗汤之后就不省人事，鼾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我悄悄推开卧室门。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
我踮着脚走到次卧门口。
轻轻推开门。
贺铭侧卧着，睡得沉得吓人。
他换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伸手进口袋，摸到了冰凉的金属。
钥匙。
攥在手心里，我退出来，关好门。
走向书房。
第五章 嫁妆流水喂豺狼
书房的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手机手电筒的光打在那个带锁的抽屉上。
我的手在抖。
钥匙**锁眼。
咔哒一声。
抽屉拉开了。
里面堆着各种票据和文件。
水电费单、物业收据、购车合同。
都不是我要找的。
我一叠一叠地翻，越翻越急。
难道猜错了？
手指碰到了底层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抽出来。
一本红色塑料皮的笔记本，A5大小。
翻开第一页。
四个字："家庭收支"。
字迹是孙淑芳的，我认得。
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
第一笔记录，日期是三年前，我们婚礼那天。
"收入：28万整。备注：苏蔓陪嫁。"
****，写得清清楚楚。
我往下看。
从第二个月开始，全是支出。
贺琳手机换新：5500元。
贺琳和朋友旅游：6000元。
给老家舅舅随礼：3000元。
给孙淑芳自己买金镯子：8000元。
每一笔都记得明明白白，像一个精打细算的管家在记流水账。
这些钱，贺铭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我一页页翻下去。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笔转账记录。
金额：45万。
时间：婚后第六个月。
旁边用红色圆珠笔标注了几个大字。
"小琳服装店，首付+装修+首批进货。"
四十五万。
我的二十八万陪嫁，加上我和贺铭头半年攒的钱，一分不剩。
全给了贺琳。
当时贺琳跟我说，开店的钱是她自己攒的，再加上爸妈赞助了一点。
孙淑芳也拍着**说，是她和老贺的养老钱贴补的女儿。
我还感动过。
觉得这家人虽然偏心，但舍得给女儿花钱，至少不算太差。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她舍得花的，是我的钱。
是我爸妈省吃俭用攒了大半辈子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我的手在发抖，但脑子格外清醒。
翻出手机，一页一页地拍。
每一笔支出，每一行备注，特别是那条四十五万的记录，我拍了三张，确保日期、数字、字迹都清清楚楚。
拍完后，我把笔记本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锁好，钥匙悄悄放回贺铭外套口袋。
然后像一缕影子一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