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
她临走前把炖盅从柜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熬好的汤倒进保温壶。
"蔓蔓，八点半的时候记得把汤热一热，倒进炖盅里，叫铭铭喝了。"
"知道了，妈。"
她走出门，我从窗户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车子拐出小区大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转身走进厨房。
打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股淡淡的气味飘出来。
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不像普通的米汤，也不像中药，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我倒了一点在手心里，闻了闻。
没有特别的颜色，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浓稠米汤。
但那个气味，让我心里的警铃响得更厉害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碗，又从冰箱里找出前天剩的小米粥，倒进锅里加热。
稠度差不多，颜色也差不多。
普通人喝一口，分不出来。
但如果那碗汤真的有问题，贺铭一定能分辨。
八点半。
闹钟响了。
我把热好的小米粥盛进青花瓷炖盅，端进卧室。
贺铭靠在床头看手机。
"老公，喝汤了。"
我尽量让语气自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今天怎么是你端？妈呢？"
"妈去吃席了，让我提醒你。"
他没怀疑，接过炖盅。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
他端起炖盅，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
他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样。
炖盅在手里晃了一下，汤洒出来，溅在被子上。
他抬头看我。
不是往常喝完汤之后那种浑浊的眼神。
是清醒的。
是惊恐的。
"妈呢？"他声音发颤，"这汤……谁做的？"
"我做的。"
我盯着他。
"普通的小米粥。"
贺铭脸色惨白。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到厨房，打开保温壶，鼻子凑过去闻了又闻。
然后倒出一点，用手指蘸了蘸，放进嘴里尝。
做完这些，他靠在灶台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我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贺铭，你在怕什么？"
他转过头，表情复杂得我读不懂。
有惊恐，有心虚，还有一丝慌乱。
"你……是不是换了保温壶里的汤？"
"我没动保温壶。只是给你换了一碗普通的小米粥。"
我的语气很平静。
他反而更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每天喝完那碗汤之后，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我走近两步，"贺铭，那汤到底是什么？"
"就是养胃的！我妈怎么可能害我！"他声音都变了调。
"既然只是养胃的，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他被问住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
"苏蔓，这事你别管了。"
"我是你老婆，怎么能不管？"
"求你了，别问了，以后也别再动我的汤。"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哀求。
我看着他，一层一层的失望往上堆。
他什么都知道。
他和孙淑芳，一直在合伙瞒着我。
"好，那我换个话题。"
我转过身，靠在门框上。
"我爸妈结婚时给我的二十八万陪嫁，到现在还剩多少？"
贺铭的脸色又变了。
"你……突然问这个干吗？"
"我就是想知道。"
"钱都在卡上啊，你自己看不见吗？"他试图搪塞。
卡确实在我手里。
可每个月余额减少的速度，远超我们两个人的正常花销。
我问过，他总说公司有应酬。
以前我信。
现在不信了。
"那我再问一句。"
我盯着他的眼睛。
"**妹贺琳去年开的那个服装店，启动资金哪来的？"
贺铭的表情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你怎么……"
"到底是不是我的陪嫁？"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肩膀在抖。
沉默就是答案。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贺铭，今天这事不算完。"
他没说话。
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第三章 小姑挥霍嫁妆金
第二天是周六。
我在厨房做早餐，听见大门被推开。
贺琳来了。
她一进门就***大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摔，整个人瘫进靠垫里。
"妈，给我倒杯果汁！走了一上午，脚都废了。"
孙淑芳从卧室迎出来，忙不迭地去冰箱拿饮料。
"我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