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娘娘饶命！臣女……臣女只是心急……”
“庸医误人！拖下去！”皇后拂袖。
“娘娘且慢！”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见微不知何时已走到高台之下，正敛衽行礼。
“娘娘，表妹年幼，初次面圣，难免紧张失措。且陛下急症凶险，寻常推拿恐难奏效。”她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入耳，“臣女少时曾随外祖父学过金针之术，或可冒险一试。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盯着她。
“只是此法凶险，需以金**入心脉要穴，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臣女不敢擅专，请娘娘圣裁。”林见微垂首，姿态恭谨，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皇后眯起眼，打量这个突然出声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貌清丽，最难得是眼神沉静，不见丝毫慌乱。与方才那个吓得魂不附体的苏氏，高下立判。
“你有几成把握？”
“若金针在手，五成。”林见微抬眸，“但需快，陛下心脉将绝，再拖片刻，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五成，一半生机，一半死路。但总比现在等死强。
皇后看了眼呼吸已微不可闻的陛下，咬牙：“准！需要什么，速去准备！”
“金针一套，烈酒，炭火，干净布巾。”林见微语速快而清晰，“另请闲杂人等退开，留两位太医相助即可。”
内侍飞奔去取东西。林见微走上高台，经过瘫软在地的苏晚晴时，脚步未停，甚至未看她一眼。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林见微从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又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林见微在，所有人的目光就只会落在她身上！凭什么！
金针很快取来。林见微净手，以烈酒擦拭金针，在炭火上灼烤。动作娴熟，不见半分生疏。
前世她为陛下施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紧张得手心冒汗。今生再来一次，却只觉得心冷如铁。
“娘娘，臣女要开始了。”她捻起一根三寸长针。
皇后点头，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林见微屏息凝神，左手虚按陛下心口，右手金针快、准、稳，刺入膻中穴。针入两寸，轻轻捻转。
承天帝身体一颤。
林见微不为所动，又取一针，刺入内关。紧接着，郄门、神门、心俞……一连九针，行云流水。
她下针极快，认穴极准，手法奇诡。旁边两位御医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略通”？便是太医院院正，也未必有这般精妙的针法！
九针落定，林见微额上已沁出细汗。她抬手，指尖在针尾逐一轻弹。针尾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呃……”承天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胸口开始起伏。
林见微凝神静气，以特殊手法催动内力，沿针渡入陛下心脉。她内力浅薄，前世为此几乎耗尽，休养了半年才缓过来。今生……
她眼眸微沉，手下力道不减反增。
不过是一点内力，比起前世七年折磨、骨肉俱损，算得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西斜，将高台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承天帝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陛下醒了！”内侍惊喜高呼。
皇后一个箭步上前，握住陛下的手：“陛下，感觉如何？”
承天帝眼神还有些涣散，张了张嘴，声音微弱：“皇后……朕……无碍了……”
林见微这才收针，后退两步，躬身道：“陛下心脉已通，但还需静养。三日不可移动，饮食需清淡，待臣女开一剂方子，连服七日，当可无虞。”
她说话间，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皇后这才仔细看她，眼中闪过激赏：“好！好一个林家女！你叫什么名字？”
“臣女林见微。”
“林见微……”皇后念了一遍，朗声道，“林氏见微，救驾有功，赏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东海明珠一斛，蜀锦十匹！另，赐‘仁心妙手’匾额，悬于林府！”
“谢娘娘隆恩。”林见微跪拜谢恩，姿态恭谨，无半分骄矜。
林父林母在台下，早已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跟着跪倒。
“至于苏氏……”皇后目光扫过仍瘫在地上的苏晚晴，冷哼一声，“鲁莽无能，惊扰圣驾，本应重罚。念其年幼，且林氏求情有功，罚其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