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精心设计的剧本，第一幕就被我撕得粉碎。
“陈烨……你……很好！”张狂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想两个都要是吧？可以！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现在，滚到你公司楼下的广场中央。跪下，自己扇自己一百个耳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不可一世的谈判专家陈烨，是怎么变成一条狗的！”
“记住，全程要有人录像直播，我要在网上看到。少一下，我就剁掉你女儿一根手指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助理小王结结巴巴地凑过来：“陈……陈总，您……没事吧？刚才……”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一个穿着警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人称李队。
显然，他已经接到了报警，并且**了刚才的通话。
“陈烨，你冷静点！这是绑匪的心理战术，你不能按他说的做！”李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严厉。
我甩开他的手，目光直视着他。
“李队，这是我的战争。”
“你胡闹！我们会制定周密的营救计划，你这样只会激怒绑匪，让你妻子和女儿陷入危险！”
“周密的计划？”我冷笑一声，“等你们的计划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张狂这种人我了解，他是个疯子，但不是傻子。你们按部就班，他会立刻撕票。”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去广场上自扇耳光？”李队气得脸色发青。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看着他错愕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有时候，想要赢，就得先按着对方的规则来。”
“只不过，玩游戏的人，是我。”
说完，我不再看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冰冷的脸。
张狂，你想看我变成狗？
好啊。
那我就让你看看，一条“**”，是怎么反咬主人的。

公司楼下的时代广场，正值午休时间，人来人agua。
当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铜牛雕塑下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西装革履地出现在这里，表情还跟奔丧似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随便起了一个标题——“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然后，我把手机架在不远处的花坛上，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把我全身都拍进去。
直播间刚一开通，就零星有几个闲人点了进来。
“**，这哥们儿要干啥？”
“行为艺术？看着不像啊，这脸色，跟刚从冰柜里捞出来似的。”
“标题党吧，散了散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妻子林晚温柔的笑脸，和女儿暖暖抱着我脖子撒娇的模样。
再睁开眼时，所有的犹豫和屈辱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广场上异常清晰。
我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半边脸都麻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我靠！来真的啊！”
“这哥们儿受啥刺激了？失恋了？还是股票跌停了？”
“看着都疼，对自己真狠。”
我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右脸上。
“啪！”
第二下。
“啪！”
第三下。
……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抬手、挥落的动作。
每一巴掌，我都用尽了全力。
清脆的响声在广场上回荡，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同情和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我不能停。
我知道，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张狂正拿着手机，像欣赏一场精彩的马戏一样，欣赏着我的“表演”。
他要的是我的屈辱，我的崩溃。
我要给他的，恰恰就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