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要命，我爸没说话。”
“**没说话才可怕。”叶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个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雷霆。”
我笑了笑，没接。
我爸苏正邦，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穿灰色夹克，开一辆十年前的大众***，看着就是个普通退休工人。
但叶婷见过我爸发火的样子。
大二那年，有人在学校门口骚扰我，我爸接到电话，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赶过来。他没说一句重话，就是站在那个人面前，盯着他看了半分钟。
那个人当场道歉，再也没出现过。
火锅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苏念女士吗？我是星河*物业的小王。”
“什么事？”
“您*栋702的大门……被人泼了红漆。”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什么时候的事？”
“监控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一个中年女性——”
我挂了电话。
叶婷看着我的脸色：“怎么了？”
“我婆婆在我家门口泼了红漆。”
叶婷把筷子一放。
“报警。”
“她是我婆婆——”
“报警。”叶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不立规矩，她就没边界。”

**来得很快。
我到的时候，702的防盗门上一**暗红色的漆，触目惊心。
物业小王调了监控给**看。画面里，刘桂芳戴着口罩，拎着一桶红漆，泼完之后转身就走。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那件碎花睡衣，整个小区都认识。
**打电话让陈远把刘桂芳带过来。
半小时后，陈远带着刘桂芳到了物业办公室。
刘桂芳一进门就开始嚎。
“我泼自家儿媳妇的门怎么了？她把我儿子的钱拿去买房，她是骗子！”
“陈女士，这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看了她一眼。
“什么财物？那是我家的门！”
“不是。”我说，“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刘桂芳的嘴张了张，被噎住了。
**转向陈远：“陈先生，这个事情你们怎么处理？”
陈远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对不起，**同志，我妈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我看着他，“她下午三点来泼漆，你们家住A栋，她要走过整个花园绕到*栋，拎着一桶红漆，这叫一时冲动？”
刘桂芳又开始嚎：“你就是故意气我！你买什么房！你就是不想跟我们过了！”
“阿姨。”**打断她，“您先冷静一下。苏女士，您要不要追究？”
我看了陈远一眼。
他冲我使眼色，意思是算了。
两个月前，甚至两周前，我可能真的就算了。
但今天不行。
“追究。”
刘桂芳的哭声一下子停了。
陈远站直了身子：“苏念！”
“门要重新换，漆要清理，费用你们出。”我对**说，“另外我要一份出警记录。”
“你——”刘桂芳指着我，手都在抖。
**点点头，开始做笔录。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陈远追上来。
“苏念，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
“是**闹大的。”
“她就是心急——”
“心急什么？心急我的公寓不在你名下？”
他无话可说。
“陈远，我再说最后一遍。120万，退给我妈。”
“那笔钱已经付了首付了，退不了。”
“那就是你们家的问题了。”
“苏念！”他抓住我的胳膊，“你到底想怎样？离婚？”
我抽回胳膊。
“你说的。”
他呆住了。
我转身上了*栋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陈远站在大厅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但那不关我的事了。
回到702，我把叶婷的名片从包里拿出来，仔仔细细放在床头。
手机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微信好友验证。
备注写着：“陈远同事周敏，想跟嫂子聊聊。”
周敏？
陈远从没提过这个名字。

我没有立刻通过周敏的好友申请。
先打开陈远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