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
那我没必要再藏了。

周一，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念白新品发布会。
我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
何姐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手心全是汗。
“沈总，来了三百多家媒体，江城商界大半个圈子都到了。”
“好。”
“还有……陆氏集团江城分公司的人也来了。”
我没应声。
发布会开始。
我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
“大家好，我是念白品牌创始人，沈念。”
台下嗡了一声。
闪光灯疯了。
这是念白成立八年来，创始人第一次公开露面。
台下有记者已经开始发推送——“年销八亿美妆黑马念白创始人首度现身，竟是一位单亲妈妈！”
我按照流程介绍了新品。
到**环节——
“沈总，请问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公开身份？”
“因为有人觉得我只是一个小公司老板。”
台下笑了。
“沈总，网上有传言说您和陆氏集团的陆景琛先生有过一段关系，请问——”
“私人问题不回答。下一个。”
发布会结束。
何姐跑过来。
“沈总，火了。几个平台的热搜都上了。”
我点了点头。
走出会场，一辆黑色迈**堵在出口。
陆景琛倚在车门上。
他看着我，眼神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多了一样东西。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年销八亿？”
“去年的数据。今年会更多。”
“你瞒了八年。”
“你也没问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
“抚养权的事——”
“法庭上见。”
我绕过他的车，上了自己的车。
何姐坐在副驾驶，偷偷看我。
“沈总，那个男人长得真帅啊。”
“帅有什么用。”
“呃……也是。”
回到公司，孙明哲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沈总，陆氏那边的**材料我看了。他们的核心论据有三个。第一，陆景琛有更强的经济实力。第二，陆家能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第三——”
他看了我一眼。
“他们说你当年是主动离开的，陆景琛并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我冷笑。
“不知道？”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打开一个八年前的通话记录。
“2016年4月12号，我打给陆景琛的电话，四十七秒。”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
“他怎么回？”
我闭上眼。
那天的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我知道了，但婚礼不能取消。你先等等，我会处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等了一个月，等到他和方晴雅的婚礼请帖发到了我手上。”
孙明哲记下来。
“这通电话记录还在？”
“在。”
“那这就是关键证据。他知道孩子的存在，选择了不管。法律上，这叫主动放弃抚养义务。”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当年我走的时候，陆家管家拦过我。他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打掉孩子。”
孙明哲的手停了。
“支票还在吗？”
“在。三十万。连银行的章都盖好了。”
“谁授意的？”
“管家说是陆夫人的意思。”
孙明哲站起来。
“沈总，这官司，我们不是能打，是稳赢。”

消息传得比我预想的快。
念白创始人身份公开的第二天，我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投资人、合作商、媒体、甚至几个上市公司的老总。
但我最在意的是一条微信。
来自陆景琛的母亲，陆**。
“小念，阿姨想见见你。”
语气温柔，像当年一样。
八年前她也是这个口气。
“小念啊，景琛这门婚事是两家的事，你体谅体谅。”
“小念啊，你还年轻，何必——”
体谅。
我怀着她的孙女，她让我体谅。
我没回消息。
下午，我去学校接小棉。
校门口围了一群人。
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跟王老师说话。
我挤进去。
“什么情况？”
王老师脸色很差。
“沈女士，这几位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人，他们说有**的临时传票——”
我抢过那张纸。
上面写着：因抚养权争议，**批准陆景琛方在**前，享有每周两次探视权。
合法的。
我攥紧了纸。
“谁批的？”
法务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