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海终于扑过来。
“关掉！林晚，你给我关掉！”
我把配电间的门从里面反锁。
门外传来撞击声。
我打开手机。
直播间已经开了。
标题是：县城婚宴厅女工讨薪现场。
人数从三百跳到三千。
弹幕滚得飞快。
我没有看。
我把第二个文件投到屏幕上。
那是一份调岗通知。
三个月前，李东海让我从工程主管转成“临时保洁”。
理由是我“多次无故旷工”。
下面附着三张考勤截图。
三张截图的日期，都在我夜里抢修配电柜的时候。
监控画面一并弹出。
凌晨两点零七分，我蹲在配电柜前，手背被烫出一道泡。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我从后厨扛出漏电的冰柜，鞋底全是水。
凌晨四点二十六分，我给前厅换上临时电源，宴会厅第二天照常接了六场酒席。
屏幕右下角，是李东海给我发的微信。
别报工伤，给你补两百。
有人倒吸一口气。
后厨那边传来一声哭。
是王姨。
她在这里洗了八年碗。
工资被拖了五个月。
她儿子住院，李东海让她“先理解公司困难”。
我妈还在门口骂。
“你一个女孩子，拿这些东西上台丢什么人？你弟今天结婚，你非要把家弄散是不是？”
我隔着门问她：
“那三十万是给弟弟结婚，还是给李东海补窟窿？”
外面忽然安静。
我弟的声音抖了一下。
“姐，你什么意思？”
我切了第三页。
转账记录
李东海名下公司账户，五天前转出三十万到我妈***。
备注：场地返利。
同一天，我妈转给新娘家二十万。
备注：彩礼补款。
剩下十万，被她转进我弟的装修贷账户。
我弟脸白了。
新娘把团扇放下。
她看着我弟。
“你说那二十万是你姐主动给的。”
我弟张了张嘴。
没出声。
我妈先炸了。
“你查我***？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帮弟弟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查。
是她把那张卡绑定在了宴会厅的供应商系统里。
她以为我只会修灯。
她不知道系统里每一笔异常返利，都会进**日志。
更不知道她为了省事，把验证码发到了家庭群。
她发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