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余光扫到孟秀芝走进了主卧。
她关上门，但没关严。
我起身，假装去卫生间，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她正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不低。
"……房子的事你抓紧，产权变更手续尽快弄完。"
"对，就是若晚名下那套商铺，我让小彻去公证处问过了，只要她签了字就能转。"
"先别急，再等等，她那边还有两张存单没到手……"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商铺。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一套房产。
上辈子我是离婚以后才发现这套商铺被过户了，当时我以为是自己迷迷糊糊签的字，恨了自己很久。
原来是他们提前就开始布局了。
我没有在门口多待，径直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掩盖住手**字的声音。
我给季舒言发了一条消息。
"商铺产权可能被动手脚，帮我查一下目前的登记状态。"
季舒言秒回。
"马上查。你自己千万别打草惊蛇。"
我删掉记录，冲了把脸出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孟秀芝已经从主卧出来了，正坐在餐桌前喝粥，脸上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若晚，吃了吗？小姜熬的小米粥不错。"
"吃过了。"
我没有看她，走到玄关换鞋。
"妈，今天我可能晚点回来，公司有事。"
"去吧去吧，别太累。"
她笑得很和蔼。
我推开门，在关门的一瞬间回头，正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种审视的、算计的表情。
这个表情，上辈子我一次也没见过。
因为上辈子，我从来没有回过头。
**章
季舒言约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挽在脑后，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到我的第一眼，她愣了一下。
"你瘦了。"
两个字差点让我当场掉眼泪，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她要是看到我哭，肯定要刨根问底，眼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坐下来，开门见山。
"谢衍洲**了。就是家里那个新来的保姆。"
季舒言放下杯子。
"你确定？"
我把手机递过去，翻到昨晚拍的照片。
她看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