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我的名额。就是你。"
"衡岳每年在我们省录多少人你知道吗？"
裴诗音没答上来。
纪言舟替她挡了这个问题。
"你少在这转移话题。不管录多少人，你作弊是事实。"
我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我知道，裴诗音的六百八十七分上衡岳不是"绰绰有余"，而是差了两分。
她落榜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自己没考够分数线。
但这话现在说出去，没人会信。

裴诗音忽然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所有人都看着她。
"容昭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还不还？"
"不还。"
裴诗音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泪已经挂满了整张脸。
"那你逼我的。"
她弯下膝盖。
扑通一声，裴诗音跪在了我面前。
操场上炸开了锅。
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求你了，把名额还给我好不好？"
"只要你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家供我读书已经很难了，上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求求你了。"
弹幕翻了屏。
"女主好惨，呜呜呜。"
"容昭晚你个**，让人家给你下跪你也受得起？"
"女配这辈子就是该给女主当垫脚石的命，活该后面下场凄惨。"
纪言舟一把把裴诗音扶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厌恶了，是恨。
"你抢了她的名额，现在还让她跪你，你还是不是人？"
周围有人开始喊。
"让她道歉！"
"作弊的人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滚出学校！"
我站在原地，看着裴诗音伏在纪言舟怀里抖个不停。
她的眼睛从纪言舟肩膀后面看过来。
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委屈。
只有确定了我不可能翻盘之后的笃定。
她在演戏。
从头到尾都在演。

记者开始往我这边挤。
"容同学，你对作弊一事有什么回应？"
"容同学，有人说你在考前花钱买通了监考老师，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手机振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保送衡岳的资料还在学术委员会存着，别慌。"
没有署名。
我不认识这个号码。
但这条短信说明一件事。有人知道我是保送的。
而且这个人不想看着我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