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灰尘里走进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衙役的皂衣，腰间别着一把刀。
“顾晏在不在？”
顾晏从门框后面走出来，站在那五个人面前。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脚上的布鞋露着脚趾头，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不急不躁地看着为首的衙役。
“我就是。”
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这就是当年五大世家之一的顾家嫡长孙？住这种破屋子，穿这种***？
“有人告你诬陷赵爷，跟我们走一趟。”
顾晏没有动，也没有慌。他看着衙役的眼睛，声音不大。
“谁告的？”
“你管谁告的？叫你走就走！”
衙役伸手来抓他的衣领。顾晏没有躲，任由他揪住了衣领，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被冒犯了的表情。
“这位差爷，赵烈被抓进去，是因为他私吞抄家财物、行贿官员，证据确凿。跟我有什么关系？”
衙役的手顿了一下。
顾晏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过是一个在破帽巷给人写信的穷酸书生。赵烈腰上那颗珠子，上面刻的字不是我刻的，是他从顾家拿的时候就有了。我写的那封信，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你们不去查赵烈给了谁什么好处，倒来抓我？”他顿了顿，“是谁让你们来的？”
揪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松开了。
衙役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巷口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比刚才更急，但不是一群人的脚步声，是一个人。那人跑得很快，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雨点砸在地上。
他跑进巷子，一眼看到了被踹倒的门板和站在门口的衙役，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
“头儿！别抓了！出大事了！”
领头的衙役皱眉：“什么事？”
那人跑到跟前，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赵烈……赵烈在牢里开口了。”
“开口什么意思？”
“他招了！招了一串名字！全是当年抄顾家的时候收了东西的人，从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