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兴致，“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睡了挺久了，两千多年吧，刚醒。你这身体倒是不错，就是太瘦了，多吃点肉，别饿着你爹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忽然冒出什么有趣的点子，腔调忽然变得有些恶劣。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就冲这仨字，往后你得管我叫爹。记住了吗？”
我把剪刀从地上捡起来，退掉塑料刀鞘，把刀刃贴在自己左手腕上。
“你干什么？”那道声音陡然拔高，懒洋洋的腔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把你放出去。要么你自己滚，要么我把你放出去。”
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危险，像是某种大型猛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震动。我的后背陡然炸起一层鸡皮疙瘩——那是一种刻在人类基因里、来自远古的恐惧，是猎物听见捕食者脚步的本能反应。
“小姑娘，”他说，“你这脾气，我喜欢。”
我的手指忽然不听使唤了。
五根指头一根接一根地松开，像被人一节一节掰开了关节。剪刀再一次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床底下。我的手，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
“你这身体，”他慢悠悠地说，“我想用就用了。你还想拿刀割我？做梦呢。”
我站在房间中央，浑身发冷。
八年前在审讯室里对着**说出所有真相的时候没怕过。被关在少管所里被其他女生按在墙角打的时候没怕过。拿着释放证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也没怕过。
可这一刻，我真的怕了。
我身体里住着个东西。一个能控制我的身体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想干什么。”他打了个哈欠，“住你身体里暖和。对了，你叫什么？”
“顾念。”
“顾念，”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嚼这两个字的味道，“名字不错。行了顾念，你也不用怕我，我不吃人。”
“可我会**。”我冷冷地说。
沉默。
那道声音很久没有说话。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久到隔壁网吧又打完了一局排位，有人在拍桌子骂娘。
然后他重新开口，声音里的慵懒和恶劣都收了起来，变得很淡、很轻、很认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