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船上。
婚车来的时候，我脑子转得飞快。
裴家要的是沈若华。
来的是沈念念。
一个调包的新娘，进了豪门，会是什么下场？
轻则扫地出门。
重则……
我不敢想。
得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婚纱遮住了我的脸。
透过头纱往外看，红毯两侧坐满了人。
水晶吊灯，鲜花拱门，每一处细节都在叫嚣着：这场婚礼，花了多少钱。
我的手在抖。
新郎站在前方。
高，很高。
西装剪裁贴身，肩线锋利。
他侧着头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这场婚礼跟他没什么关系。
头纱掀开的那一刻，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只够他皱一下眉。
然后他转向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声音很低。
但我听见了。
"宋杨，这不是沈若华。"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宋杨推了推眼镜，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裴衍没说话。
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审视，冷淡，带着一丝微妙的打量。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装作完全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眼神空洞，表情温顺，对周围所有声音毫无反应。
——从这一刻起，我是一个**。
司仪喊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没反应。
裴衍垂眼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直接拿起我的手，把戒指套了上去。
动作不轻不重。
像是在处理一件公事。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
回到裴家别墅，大门一关，裴衍扯掉领带，扔在沙发上。
他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我，用正常音量说——
"沈念念，你是**？"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对着他，但焦点散在他身后的墙上。
一动不动。
他走近一步，弯腰，凑到我面前。
**水的味道扑过来，很淡，是雪松和冷杉的调子。
"真的假的？"
我眨了眨眼，然后歪了歪头。
摆出一副"你在跟我说话吗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的表情。
他直起身，看向宋杨。
宋杨翻着文件："沈家那边的说法是，二小姐三岁时发高烧，损伤了听觉神经，听力严重受损。"
裴衍嗤了一声。
"行。"
他看着我，语气里全是不屑。
"就叫你小**吧。"
我面不改色。
心里却已经把***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