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视线正落在我脸上，专注得要命，下颌线在昏暗的灯光里像刀裁的一样利落。
发现我没闭眼，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嗓音很淡："快睡。"
耳尖又红了。
弹幕炸了。
红了红了红了老婆们快截图
禁欲系恋爱脑，这个设定我磕穿地心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忍着没笑出声。
裴砚辞，你可真能装。
第二天，我主动约了林可薇吃饭。
火锅店。
她来得很快，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笑盈盈地坐到我对面。
"棠棠，昨晚加班到好晚，累死了。"她一边翻菜单一边说，"公司那个项目烦得我头疼。"
弹幕及时上线。
她昨晚根本没加班，在你楼下蹲了一个半小时，给方瑶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汇报你和裴砚辞同居地址。第二个电话：说裴砚辞每周三固定去城东一个画室。第三个电话：说你最近在试图和裴砚辞****，裴砚辞拒绝了。
我手里的筷子微微收紧。
她连这种事都汇报。
我和男友的私密生活，被她一个字不落地转述给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人。
林可薇。
六年的友情。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怎么了？"她察觉到我发愣，歪头看我，"想什么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关切的神情做得天衣无缝。
如果没有弹幕，我这辈子都不会怀疑她。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毛肚涮进锅里，"对了，薇薇，上次你说你们公司有个新来的同事追你，后来怎么样了？"
"别提了，土老帽一个。"她撇嘴，"请我吃饭都挑团购券的那种。"
弹幕冷笑。
她哪有什么追求者，她为了接近你搬到这个城市，方瑶每个月给她两万块信息费
两万块钱卖闺蜜，这生意做的啊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抛出第一个试探。
"哎，我跟你说个事。"我压低声音，凑过去，"裴砚辞昨晚跟我说，他下周可能要出差去S市。"
S市。
裴氏集团总部所在地。
我故意说的。
这条信息是假的——裴砚辞根本没提过出差。
我想看她怎么传。
林可薇的眼神闪了一下，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