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结婚三周年那天，顾千盏在浴缸里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把整缸水染成胭脂红时，傅深寒正在颁奖典礼上，为新欢戴上价值三千万的粉钻皇冠。媒体问他妻子何在，他对着镜头冷笑：“她？死不了。她舍不得傅**的位置。”
三个小时后，顾千盏的血流干了。
她从浴缸里被抬出来时，攥着佛珠的右手已经僵硬了，五个指头掰都掰不开，像攥着这辈子最后一次不甘心。
殡仪馆里，傅深寒亲手把她的遗**进焚化炉。炉门关上之后，他才看见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顾千盏的字迹——
“傅深寒，你说过佛渡有缘人，可你亲手杀了我三次。”
“第一次，信了你的誓言。第二次，信了你的忏悔。第三次，信了你的眼泪。”
她手里那张*超单，已经怀孕十二周。
是个女孩。
后来有人在色达的佛学院见到傅深寒。昔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家掌门人，剃光了头发，跪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额头上磕出的血凝成了冰。他面前摆着一百零八颗碎掉的佛珠，和一张烧了一半的孕检单。
他跪了整整七天七夜，膝盖冻烂在雪里。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的人死了，就是死了。
**也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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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浴缸胭脂红
血是从浴缸边缘漫出来的。
先是细细的一条红线，沿着白瓷壁往下淌，汇到地砖的缝隙里，然后越漫越多，染透了整层地板。三个小时后，血水顺着水晶吊灯的缝隙往下渗，一滴一滴落在了一楼的餐桌上。
管家老周推开门时，看见的是一缸胭脂红。
顾千盏躺在里面，头歪在浴缸边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是青紫色的。她的右手攥成拳，搁在浴缸外面，手背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试色——她出门前总会试七八种颜色，问老周哪个好看。
今天她试的是豆沙色。
“**——”
老周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了下去。等他哆嗦着拨通120时，电话那边问伤者还有没有呼吸。
老周看了一眼顾千盏的脸。
“没……没有了。”
那天是三月十七号，天很晴。北山半山腰的傅家老宅能看见整座城市的轮廓，阳光照进来，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