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我没有报警，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甚至没有再回去确认一下。
我只是跑了。
像所有人一样，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时，第一反应是逃跑。
但她不是「东西」。她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年轻的、可能在某个时刻向我求救的人。而我——我选择了无视。
便利店的窗外，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我在便利店待了一整夜，直到天完全亮了我才走出去。
我的车还停在超市的停车场。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就在我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我看到了后视镜。
后座上，有一个人影。
她坐在后座的中间，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在看着我。
从后视镜里，我们的目光相遇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微笑，又像是嘲笑。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和那天晚上一样轻：
「找到你了。」
我尖叫出声，猛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停在了殡仪馆的门口。
三年前的这个地方。故事开始的地方。
我走下车，推开殡仪馆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所有的灯都不亮。我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一张张空置的推车，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最后来到了冷藏室。
冷藏室的门开着。
我走进去，打开灯。
三号冰柜就在那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走到冰柜前，伸手拉开抽屉。
她躺在里面。
和那天晚上一样年轻，一样美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
但我知道她不是睡着。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冰凉的、僵硬的、没有呼吸的。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笑。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洞。但那两个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在注视着我，像是在审判着我。
「你来了。」她说。
声音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等了三年。」
我想后退，但我的身体动不了。
「为什么不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为什么你不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