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和你结婚之前，就已经在做这项研究了。”
顾深舟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宋惊枝没再理他。她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帆布包，拿出一个红色笔记本扔在茶几上。
“翻。”
顾深舟没有动。宋惊枝自己伸手翻开，一页一页展给他看。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合成路径图、反应条件参数、风险评估备注。每一页页脚都标注了日期，跨度整整十个月。三百多页手稿，每一笔都是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像印刷体。
顾深舟的呼吸变得很慢很重。他认识这个字迹。在他的核心实验数据记录里，有一个“匿名合作者”的手写批注，字迹就是这个样子。那些批注质量极高，一针见血地指出实验设计的漏洞，提出精确到毫克的剂量修正方案。他让方砚去查过，但合作实验室已解散，人员档案混乱，没查到。
他没再追究。反正成果是他的。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顾深舟的声音哑了，“你会这些。”
“你问过我吗？”宋惊枝反问，“你问过我大学在哪里读的吗？问过我的专业是什么吗？问过我在嫁给你之前在做什么吗？问过我后背那一百多平方厘米的疤是因为谁才留下的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每个问题都让他说不出话。
“你什么都没问过。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你从火场里带出来的一个‘责任’。你娶了我，给我房子住，给我钱花，每个月回来睡几次，就算尽到了丈夫的义务。至于我是谁，我有什么样的过去，我有什么样的能力，你通通不关心。”
“你只关心一件事——我的血型和宋念瑶匹不匹配，我的身体能不能挨住那一刀，我的肾能不能完美地装进你心***的身体里。对不对？”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顾深舟胸口。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宋惊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娶她是出于愧疚和补偿。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爱的人是宋念瑶——那个温柔乖巧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只是因为宋念瑶先天体弱，宋家不愿意让她嫁给一个工作狂，这门亲事才落到了宋惊枝头上。当时他觉得反正都是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