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落满灰尘的座椅——那些椅子是暗红色的天鹅绒面料，大部分已经磨得露出了底下的棉花，像一只只瘪掉的眼球，几十上百只，齐刷刷地盯着舞台的方向。地板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可疑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古老生物的骨头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像是地下室渗上来的污水，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也许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我环顾四周。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不对——

舞台上亮着一盏灯。

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孤零零地亮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又像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灯。我清楚地记得这是一座废弃了至少十年的剧院。十年的无人维护，线路早就老化了，怎么可能还有电？这座剧院甚至没有接入城市电网——我从门口望进去的时候，看到过那个生锈的配电箱，配电箱上的封条早已褪色模糊，上面印着"2008年停用"的字样。

但那盏灯是亮着的。

我想走。

理智告诉我这不正常，这地方不对劲，我应该转身离开，回到街上，哪怕睡在网吧门口也比在这里强。但我的脚不听使唤地向舞台走去，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我的脚踝上，一步一步地把我往那个方向拽。我试图停下来，我告诉自己"别过去"，但我的腿不听使唤，像是某种催眠状态，某种被控制的感觉——又或者只是我太累了，累到连恐惧都变成了某种模糊的**噪音。

我走到舞台前。舞台比我想象的高，需要踏上**台阶才能上去。台阶上落满了灰尘，但灰尘上有痕迹——一串脚印，从台阶延伸到舞台中央。脚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像是很多人留下的，汇聚在一起，延伸到一个终点。我数了数，至少有十几串。

有人来过。很多人都来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舞台上摆着一张旧木桌，桌后有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笨重的黑色长方体，像一只蹲伏的蛤蟆。录音机的指示灯亮着红灯，正在播放，发出沙沙的杂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黑暗中爬行。

我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