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一秒，我抬手，拍掉了他掐着我下巴的手。
一下，干脆利落。
「好不好人，与我何干？」
我的声音很平静。
「和离书**的名字，是你自己签的。墨迹都干了，谢大公子。」
谢衍整个人僵住了。
我从他和墙壁之间侧身挤了出去，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仰头喝干。
转身对裴灼灼说：「走了，换个地方喝。这里吵。」
裴灼灼一脚踹开谢琅，跟我并肩往外走。
经过谢衍身边时，我没停步。
一步都没有。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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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和离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盛京。
谢家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同日和离——这种事情，够满城的茶楼说书先生编上三个月的段子。
我和裴灼灼搬出了谢府，住进了城东一间宅子。
不大，两进院子，够我俩住了。
这宅子是我的嫁妆。当初陪嫁过来的东西里，最不起眼的一间。
谢家人从没过问过。
搬出来的那天，谢府上下没一个人送。
谢老太爷放了话：「既已和离，便是外人。日后谢家的门，她们不必再进。」
行。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进。
倒是有个意外的访客——苏若吟。
搬家当天下午，她带着两个丫鬟来了。
提着一盒点心，满脸关切。
「沈姐姐，听闻你搬了出来，我特意来看看你。」
裴灼灼坐在院里擦刀——她随身带着一把短刀，是她爹、镇北将军裴铮送的——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一条丧家犬来慰问另一条，真稀奇。」
苏若吟笑容僵了一瞬。
「裴姐姐说笑了。我只是来关心沈姐姐。毕竟……」她顿了顿，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毕竟沈姐姐离了谢府，日后怕是不太方便。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言下之意——你没了谢家的庇护，往后只能靠我施舍了。
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
「苏小姐客气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吹了吹茶沫。
「不过我倒是有个消息要告诉苏小姐。」
苏若吟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消息？」
「你名下那间城南的胭脂铺——」
她脸色微变。
那间铺子是她的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