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沈家生活留给我的样子。
像一棵被踩进泥里的草，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崽，我听你的。」
「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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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第二天下午，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沈家门口。
开门的是保姆林嫂，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姜……姜小姐？您不是走了吗？」
「飞机取消了。」我面无表情地说，拎着箱子迈进门。
客厅里，苏瑶正歪在沙发上看杂志，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真丝睡袍——应该是婆婆新买给她的。
看到我回来，她手里的杂志差点掉了。
「姜暖？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
声音从二楼传来。
婆婆沈**穿着一套居家的香奈儿套装，站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你不是签了协议了吗？三百万也打给你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我停在楼梯中间，抬起头。
以前遇到这种场面，我会低下头，会道歉，会缩成一团。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肚子里有个七百亿的底气。
「妈，」我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协议我是签了，但还没去民政局。法律上，我还是这个家的人。」
沈**脸色变了一下。
「至于三百万——」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支票，「我没动，原封不动还给你。」
支票顺着楼梯飘下去，落在苏瑶脚边。
苏瑶弯腰捡起来，眼睛闪了闪。
沈**冷笑了一声：「姜暖，你闹什么？砚舟不要你了，你赖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我没闹。」我说，「我就是想通了。嫁过来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三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沈**眯起眼睛。
她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三年来，我一直是那个最听话的姜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反驳，从不争辩。
今天的我，让她陌生。
「你想怎样？」她的声音冷了几度。
「我不想怎样。」我平静地说，「我就想在这个家住着，住到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为止。」
说完，我拎着箱子上楼，走进了那间朝北的小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