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的技能。
手抄。
准确地说——临摹复刻。
前世我是个设计师。
字帖临摹是童子功。
这十五年里，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我就在油灯下一笔一划地抄那本《九霄剑典》。
一本抄完，再抄一本。
十五年。
我抄了整整三百七十二本母版。
然后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用攒了十年的私房钱，找了镇上最大的印书坊。
活字印刷。
一版成型，日印千册。
到今天为止，已经印好了整整十万份。
十万份《九霄剑典》。
全部打包，分批寄往江湖各大门派、镖局、茶馆、客栈。
免费。
不要一文钱。
三天之后，药效过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
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柴房。
碧云宗里一片欢腾。
裴长青拿到了剑谱，正在后山闭关修炼。
柳无道逢人便笑，说碧云宗的千秋基业稳了。
柳惜月的脸色好了很多，甚至跟几个师姐有说有笑。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关心中毒三天的沈渡有没有死在柴房里。
我走到山门口，看着山下的小路。
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了。
第七天。
消息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
先是青城派的弟子在茶馆里发现了一本《九霄剑典》。
然后是少林寺的藏经阁门口被人放了一箱。
武当的道士在山下买菜时，菜摊老板包菜用的纸上印着九霄剑法的第一式。
铁剑门、七星盟、天刀堡、雪山派……
整个江湖都炸了。
那本全天下争得头破血流的《九霄剑典》，突然像不要钱的**一样，满大街都是。
十万份。
人手一本。
三文不值两文。
碧云宗的山门差点被踩烂。
柳无道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绿的。
他在大殿上摔碎了三个茶杯。
「谁干的？！」
「到底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在大殿的最角落，靠着柱子。
双手抱在胸前。
表情很平静。
「是我。」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柳无道慢慢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干的。」
「十五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抄剑谱。」
「印了十万份，全送出去了。」
「免费的。」
赵长老第一个冲过来，抓住我的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