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剩一万一。
留着应急。
我这人花钱，从不手软。
因为我知道——没钱的时候，命都不是自己的。
第二天，祁衍照常来送小笼包。
虾仁馅。
我接过来的时候，柳瑶在六楼窗户探出脑袋，一脸嫌弃。
"苏念你是真的饿啊，连那种人的东西都吃？"
我咬了一口包子，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回到宿舍后，张甜甜凑过来。
"念念，你是不是跟那个穷小子有什么？"
"有的。"
她眼睛一亮。
"纯粹的金钱关系。"
她眼睛又灭了。
"啊？"
"他每天请我吃包子，我帮他在柳瑶面前说好话。等价交换。"
张甜甜愣了一下，然后乐了："你可真行，吃人家的包子还吃出理由来了。"
柳瑶在那边哼了一声："随便吧，那种穷鬼的东西，也就苏念不嫌弃。"
我嚼着包子，面无表情。
不嫌弃。
这包子八块钱。
但买包子的人值三千八百亿。
我这一口下去，性价比无敌。
日子就这么过着。
祁衍每天来，我每天下去接包子。
有时候聊两句，大多时候沉默。
他问我："****病怎么样了？"
我说："控制住了，你钱到位就行。"
他问我："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我说："贵的。"
他问我："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我说："财务自由。"
每一个问题，我都回答得无比真诚。
每一个回答，都让他的表情裂一条缝。
我猜他在想——这人是不是机器做的，CPU里只装了一个"钱"字。
但他没有取消合同。
甚至——
有一次我路过学校超市，随口说了句"这个牌子的酸奶好喝但是太贵了"。
第二天，我桌上出现了一整箱。
"合同里没有酸奶这一项。"我说。
"赠品。"他说。
"赠品也要入账。"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正常不赚钱。"
第三周，柳瑶终于察觉不对了。
不是察觉我和祁衍的关系——而是察觉我突然有钱了。
"苏念。"她盯着我新买的护手霜，"这是海蓝之谜的？"
"嗯。"
"你哪来的钱？"
"兼职。"
"什么兼职这么赚？"
"高端**。"
不算说谎。
我服务的确实是高端客户。
而且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