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那一巴掌的代价，是一条命。
我死的时候，病房里空荡荡的。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然后我就——睁开了眼。
柳瑶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苏念。"
她终于涂完了口红，转过头看我，嘴角带着那种我上辈子最熟悉的"我是校花我说了算"的笑。
"你上次不是说他长得像你偶像吗？帮我去打发了。"
她翘着兰花指，朝楼下挥了挥。
语气轻飘飘的。
就像是在说——帮我扔个垃圾。
我看了她一眼。
上辈子我觉得她是好姐妹。
这辈子我的眼睛终于好了。
"行。"
我站起来。
"我去。"
柳瑶满意地笑了："凶一点啊，别让他再来了。"
我穿上拖鞋，慢慢下了楼。
推开宿舍楼大门的那一刻，雨腥味混着泥土味扑了一脸。
祁衍站在对面的花坛边。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暗下去——因为出来的不是柳瑶。
"你是柳瑶的……室友？"他声音有点哑。
我打量着他。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冻得有点发白。
看起来是挺惨的。
可惜我这辈子不吃这套。
我径直走过去，一把拎过他手里的塑料袋。
打开。
小笼包，热乎的。
还专门挑了蟹黄馅。
八块钱的小笼包，搁你祁家的身价，相当于我从路边捡了根树枝送人。
但我不嫌弃。
穷过的人不挑食。
我咬了一口，蟹黄爆汁，烫得我龇牙咧嘴。
"嘶——还挺好吃。"
祁衍愣住了。
他大概没见过有人当着他面吃他送给别人的东西。
"那个……这是我给柳——"
"祁衍。"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江城首富祁鹤山的独子。祁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名下有十六处房产，三个私人庄园，去年你生**爹送了你一座岛。"
雨声很大。
但我看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僵了。
"你……"
"包子我收了。"我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但是咱俩，得谈个价。"
"谈什么？"他的声音沉下来，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人畜无害的穷学生。
而是——
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真正的掠食者。
我后脖颈汗毛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