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万，我拿了六十万。
从六万到六十万，用了三十天。
秦昭请我喝酒。
排档，啤酒，毛豆花生。
他喝到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说：「老顾，你到底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我剥着花生，「运气好。」
「运气好我信一次，次次都准我信不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渠道？」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说：「下一笔生意，我已经有方向了。」
「什么方向？」
「滨江旧城改造。」
秦昭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你玩房地产？你知道那得多少钱？」
「不是玩房地产。是提前卡位。」
我拿起一颗花生米，捏碎了壳。
「两个月后，滨江地块会重新**拍卖。现在那一带的商铺，价格跌到了谷底。」
「你要抄底？」
「不是抄底，是卡服务入口。」
我在餐巾纸上画了个简图。
「拆迁安置需要物流，需要仓储，需要临时办公场地。我现在拿六十万去租几个关键位置的铺面，等地块**的消息一出，大开发商进场，第一个需要的就是这些配套。」
秦昭盯着餐巾纸看了半天。
抬头，眼睛亮了。
「你这脑子……」
「干不干？」
他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干。」
我们碰了一下杯。
第二天，我开始跑滨江那一带，看铺面，谈租金。
一个礼拜，签下了三个关键位置的长期租约。
房东们都觉得我疯了。
那一片冷清得能跑耗子，租金压到了最低，还是没人要。
我一口气租了三间。
交完钱，卡里又空了。
但我不慌。
上辈子这步棋，是我替霍氏走的。
赚了两个亿。
这辈子，这两个亿，归我。
就在我签完最后一份租约的那天下午，我在滨江街头碰到了一个人。
程逸然。
他开着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接电话。
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
霍锦宁。
她戴着墨镜，头发披着，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
那种笑，我太熟了。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笑容对过我。
那是一种松弛的、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只有面对程逸然的时候才有。
程逸然挂了电话，转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推了他肩膀一下。
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