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家族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废物赘婿。
是我查出胃癌晚期，躺在医院病床上，一个人输了三个月的化疗药。
她一次都没来过。
一次都没有。
我死的那天，窗外在下雨。
护工说，霍**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是关心我。
是霍氏有个项目需要我签字。
我闭上眼的最后一秒，心脏里不是疼。
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我醒了。
醒在这条走廊里。
手里还攥着那个一克拉的戒指盒。
低头看了眼手机，2024年3月15日。
距离上辈子我死的那天，整整十年前。
包厢里，周瑾还在说话。
「那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跟他过？」
霍锦宁轻笑了一声。
「他那个人，老实，听话，好拿捏。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死心塌地。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工具。
这个词，扎在我耳朵里。
上辈子我没听到这句。
这辈子，老天补给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
把戒指盒装回兜里。
推开了门。
霍锦宁和周瑾同时看向我，霍锦宁的表情瞬间变了。
「行舟？你什么时候——」
「刚到。」
我看着她。
三年了。
我曾以为这张脸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脸。
我曾以为她每次对我笑，是因为喜欢我。
但现在我看清了。
这张脸上没有爱。
从来都没有。
「锦宁。」
我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很平。
「那这婚，我们就不结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霍锦宁愣在那里，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周瑾张大了嘴，眼神在我和霍锦宁之间来回弹。
「行舟，你说什么？」霍锦宁皱起眉。
我没有重复第二遍。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高跟鞋急促地敲着地板。
「顾行舟！」
她追了出来。
我没回头。
「你站住！你听到了什么？」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她站在走廊尽头。
脸上的表情不是心疼。
不是慌张。
是意外。
纯粹的意外。
就好像一条养熟的狗突然咬了主人一口。
她意外的不是失去我。
是没想到我敢走。
电梯门合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