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因为他说的话。
是因为我看到他下一条弹幕：
她松手了。
……失落。
但又庆幸。再碰下去我真的忍不了。
他从我身边走过。
路过的瞬间，弹幕又刷了一条：
她身上好香。想把她抱起来埋在脖子里闻。
住嘴裴叙年你有病吗。
浴室门在我身后关上。
不对，他进了卧室。
门"砰"地一声闷响。
我站在走廊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烫的。
整张脸都在发烧。
所以……裴叙年不是不想碰我？
他是太想了，怕忍不住？
我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平稳下来。
弹幕的事，我暂时没想通。
为什么我能看到别人脑子里的弹幕？这不科学。
但我清清楚楚看到了。
不是幻觉。
因为内容太过真实，真实到不可能是我自己的想象——
我想象力再丰富，也编不出"你是冰山你是冰山"这种裴叙年式的自我催眠。
十分钟后，裴叙年换好衣服出来了。
黑色长袖，领口拉到最高，像是在跟我的视线做物理隔绝。
他面色如常，端了杯温水放到我面前。
"吃了吗？"
"没有。"
"点外卖还是我做？"
"你做。"
他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路过我的时候，弹幕又飘了一条：
她穿这条裙子腿好好看。
不准看裴叙年。看菜。看锅。看天花板。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人表面禁欲得像座雪山，脑子里的弹幕比评论区还热闹。
我坐在餐桌旁托着腮看他做饭。
他系围裙的动作干净利落，单手打蛋，颠勺的姿势行云流水。
一条弹幕飘过：
她在看我。
别回头。你脸红了的话人设就崩了。
我故意多看了两秒。
弹幕疯了：
看够了没有。
好想亲她。
裴叙年！菜糊了！你在想什么！
他面不改色地把一盘西红柿炒蛋端上桌，微糊的那面巧妙地翻到了底下。
我夹了一筷子，嚼了嚼。
"好吃。"
弹幕：她说好吃。高兴。假装不高兴。
他脸上果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淡淡说了句："多吃点。"
那天晚上我没走。
他给我铺了客房的床，被子是新换的，叠得规规整整。
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