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点开邮件，看到报告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快速往下翻——竞品价格拆解表，分析得很彻底;行业趋势曲线图，数据来源标注很清晰;SWOT分析，漏洞找得都很准。

翻到最后一页，报告建议栏写着:建议公氏集团与德方改用分段式付款协议，降低现金流风险。

公司曜的手指停住了。

这句话——他三年前自己写过的论文里，就提到过分段式付款协议。当时他还被业界杂志引用过。

但这个陆清歌，怎么会知道？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让助理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公司曜正盯着手机，表情很复杂。

“报告推荐人是谁？”公司曜问。

“发件人匿名，IP地址无法追踪。”助理老实汇报。

公司曜敲了敲桌子，想了很久才开口:“周末之前，查出这个人。要么高薪挖角，要么**。”

“是。”

助理退出办公室后，公司曜又拿起手机，把陆清歌的简历调出来。

双非本科，没有正经理历，面试时表现很普通。

但这份报告，跟他当年自学的思路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大街。

“有意思。”

陆清歌走到洗手间，关上门。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然后给弟弟转了一万块过去。转账成功后，她拨了个电话。

“喂，医生助理，陆远航的手术费我明天之内补齐。对，明天下午四点之前。”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点了头，“谢谢，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洗手台的白纸上写了几个字:8.5万，三天。

写完她划掉，又撕碎扔进垃圾桶。

重新回到工位时，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苏婉清在群里发的消息:“陆清歌，HR已经通知你了，明天不用来上班。”

底下有人回了个表情包+1，还有人发了个鼓掌。

陆清歌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往外走。

经过前台时，负责接待的女生一直在看她。陆清歌笑了笑，前台赶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