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感官信号同时涌入，像被信息洪流浇了一头。
打车去城东。出租车司机话多，聊着聊着突然说："哥你去城东那个社区诊所？那地方挺怪的。"
"怎么怪？"
"说不上来。大半夜灯还亮着，但看不见有人。你知道吧？有的灯是有人在的亮，有的是没关的亮。那个诊所的灯是第三种——像是灯自己在亮。"
我没接话，但心里记下了。
晚上十一点半，康安诊所。
门面不大，夹在便利店和干洗店中间，白底蓝字招牌：康安诊所。灯亮着，暖**光从玻璃门透出来。
推门进去。白墙白地，几张候诊椅，一个挂号台。墙上挂了幅山水画，但山是歪的，水是倒的，看着不舒服。
诊室门开了。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白大褂，金丝眼镜，笑容和气。四十来岁，但皮肤好得不正常——眼角一条皱纹都没有。
"你好，看病吗？"
"我找温医生。"
"我就是。温如秋。"她笑了，"你不看病来找我看什么？"
"体检。听说您这儿做得好。"
"大半夜来体检？"她眼睛没笑，但嘴在笑。
"我白天忙。"
"理解。"她示意我进诊室。
小诊室，一张检查床，一个办公桌，一面墙的药柜。她坐下，我开始编假信息——姓名年龄既往病史。她记了，没追问。
量血压的时候她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加班多。"
"做什么的？"
"物流。"——勾魂确实是物流，不算说谎。
她笑了，什么都懂但不戳破的笑。
然后她倒了杯水递过来："喝口水，你看起来紧张。"
我接过杯子，看见水里一片白色薄片——很薄，几乎透明，像药片但又不完全像。
"这是什么？"
"维生素，补补。"
我没喝。把杯子放桌上："我不渴。"
温医生看了我一眼。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确认——好像她一直在等我这个反应。
"那随你，体检结果三天后来取。"
我起身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投在地上。
她没有影子。
我的手在桌底下握紧了。
没有影子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鬼，要么是替身。但她没有阴气——三百年勾魂经验，十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