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说是"圈子聚会"，说江澈"就那样一个人，跟谁都玩得来"。
我信吗？
信也不信。
但我没有翻过她的手机。
不是信任。
是害怕翻了之后，连最后那层窗户纸都撑不住。
出发那天早上，我送安安去***。
安安的小书包里塞着一盒彩色卡纸和一管固体胶。他蹲在***门口系鞋带，系了半天系不好，我蹲下帮他。
"爸爸。"
"嗯？"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鞋带从我指缝里滑了出去。
四岁的孩子仰着脸看我，眼睛黑亮黑亮的。
"为什么这么说？"
"妈妈每次出去都很开心。在家都不开心。"
我把鞋带重新系好了，打了一个蝴蝶结，比平时打得紧。
"妈妈在家也开心。"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
"那她为什么不笑？"
我张了张嘴。
***的铃声响了。
"进去吧，放学爸爸来接你。"
他背着小书包跑进去了。跑了两步又转回来，冲我挥手。
"爸爸拉勾！放学一定要来接我！"
我伸出小拇指，他的小手指勾住我的。
"拉勾。"
那天晚上，温瑶发来一条消息："到了，酒店不错。"后面跟了一张落地窗外的照片——洱海，夕阳，金色的水面。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给安安盖了盖被子。
他侧着身子睡，手里抱着蓝色小恐龙，嘴巴微微张着。
呼吸平稳。
我关了台灯，给自己倒了杯水。
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
滴答。
滴答。
滴答。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另一侧，喝了整杯凉白开。
3
她走后的第一天。
朋友圈更新了。
配图：苍山脚下的一片花田。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侧身站在花丛中。
这张照片谁拍的，构图专业，光线讲究，虚化到位——不用猜。
配文："逃离城市，拥抱自由"
点赞三十二个。评论七条。
"好美！""带我一个！""瑶瑶拍照越来越好看了！"
我划过去了。
安安那天晚上不肯吃饭。把碗推来推去，米粒撒了一桌。
"不要爸爸做的。要妈妈做的。"
"妈妈出差了，爸爸做的也一样。"
"不一样。妈妈做的有小兔子。"
温瑶做便当的时候会用模具把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