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臂一边低声说，“**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害怕。”
他的手指没有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在我说话的时候会变暖一点。
也许是暖气开得比较足。也许是心理作用。
我开始暗中留意陆家的事。趁顾曼珠外出的时候，在别墅里四处走动，翻看书架上的老照片、抽屉里的旧文件、陆岩房间里的病历记录。
第一个引起我注意的，是陆岩的病历。
上面记录得很详细：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干功能严重受损。但病历里夹着一张血液检测报告——“酒精浓度”一栏是零。
陆岩出事那晚没有喝酒。
可顾曼珠对外一直说，陆岩是“酒后驾驶”出了车祸。
她为什么要撒谎？
第二个引起我注意的，是书房抽屉里的旧相册。
相册里有一张陆家的全家福。陆老爷子陆远峰坐在正中间，左手边是年轻的顾曼珠和她怀里的婴儿陆岩，右手边是一个神情冷淡的少年——大概七八岁的陆砚洲。但在照片的背面，有被撕过的痕迹。
我对着灯光仔细辨认，发现被撕掉的那一半照片，边缘能隐约看到一只女人的手。
这只手是谁的？
还有一件事让我越来越在意。
我母亲林凤芝的赌债是怎么突然膨胀到七百万的。她虽然好赌，但胆子小，大额牌局从来不敢上桌。为什么偏偏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陆家的人恰好出现？
我不信巧合。
在陆家待满一个月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见陆砚洲。
陆砚洲常年定居欧洲，三年没回国的消息我早就听说过。但我知道他的私人邮箱——陆岩的旧通讯录里有，我替他整理遗物——不，是他还活着的时候我替他整理物品——时记了下来。
我发了一封邮件，很短：
“陆先生，我叫沈若棠，你大哥的妻子。你三年没回国，但你应该想知道——你大哥出车祸那晚，没有喝酒。对外说的‘酒驾’是假的。你不想知道是谁撒的谎吗？”
这是我抛出去的饵。
如果他真的在意陆岩，他会上钩。
如果他不在意——那我至少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个能帮我的人。
邮件发出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回复。
更短，只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