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但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掌控感。那不是刻意营造的气势，而是久居上位、习惯发号施令的人自然流露出的姿态。
林晚垂下眼，将酒水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标准而安静。
“江少，听说东区那块地，志在必得？”一个略带奉承的声音响起。
被称作“江少”的男人晃了晃酒杯，没接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正在开酒的林晚。
林晚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平静，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她握着开瓶器的手很稳，但心跳却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专注在手上，熟练地打开瓶塞，将酒倒入醒酒器。
“新来的？”另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问道，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林晚低着头：“是的，先生。”
“抬起头看看。”那声音带着戏谑。
林晚手指微微收紧。她缓缓抬起脸，但视线依旧低垂，落在茶几的边缘。
“哟，长得还挺纯。”轻佻男笑了起来，“江少，你们这儿的服务生质量见涨啊。”
江叙——林晚从刚才的对话中知道了他的名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包厢里的调笑瞬间静了静：“酒放下，出去吧。”
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林晚如蒙大赦，放下醒酒器，微微躬身：“各位请慢用。”然后转身，保持着平稳的步伐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的瞬间，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个女人短促的惊呼。
林晚下意识地回头。
是江叙身旁的那个女人，很漂亮，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此刻正慌乱地擦拭着溅到裙摆上的酒液。她面前的酒杯倒了，酒水洒了一地，还有几滴溅到了江叙的裤脚。
“对不起，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声音发颤，脸色有些发白。
江叙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裤脚上那点深色水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旁边立刻有人递上纸巾，女人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拭。
“不用。”江叙挡开她的手，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那女人僵在原地。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所有人都看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污渍，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林晚的脚步停住了。她想起王大海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