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几乎没有吃东西，没有出宿舍门，没有看手机超过三秒钟。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围在墙角的小动物，四面的墙都在往中间挤压，她无处可逃。
第二天上午有专业课，金钰起了个大早，化了比平时浓一点的妆，遮住了黑眼圈和红肿的眼皮。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故意低着头，找了一个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坐下，把帽衫的**拉起来戴上，整个人缩成一个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球。
上课铃响之前，赵桓从前面走过来，站在她桌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金钰，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吧？能量饮料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金钰握着笔的手紧了紧：“预算你签过字的。”
“我当时没细看。”赵桓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看这样行不行，能量饮料的钱你自己出一半，班费出一半，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金钰抬起头看着他。她很想说“凭什么”，很想说“你签字了就要负责”，很想说“你不要欺人太甚”，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里面，变成一种闷闷的、让她想哭的窒息感。
“我考虑一下。”她说。
赵桓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昨天一模一样，客气、礼貌、让人不舒服：“行，你考虑好了跟我说。”
金钰在赵桓转身的那一刻咬住了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没用的人，连一句“不”都说不出来，连一个欺负她的人都对付不了，她活该被欺负。
那堂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课间的时候，金钰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她的手机震了几下，她不敢看，以为是群里又有人说话了。但震动持续了几次之后，她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是群消息，是有人@了她。但不是赵桓，不是任何一个之前说过话的人。
是林铭。
她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过这个名字了。开学几个月的兵荒马乱让她几乎忘记了那个声音好听的男生，那个在***做自我介绍、穿深蓝色卫衣、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裁的人。她甚至不太确定她能不能在人群里认出他来。
但这一刻，她认出了他的名字。
因为他在班级群里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