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悲悯，“学校本来要报警抓人的，一旦留了案底，这孩子下半辈子就只能去街上要饭了。”
“不！不能报警！”
电话里的塑料瓶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声音瞬间带上了绝望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老师，我求求您！嘉豪很乖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我这就去学校，我给人家下跪，我磕头赔医药费！求您别毁了孩子啊！”
听着那头卑微到骨子里的哀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视野里，空气的流动开始疯狂扭曲，办公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死死盯着张艳，牙齿咬破了口腔内壁，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嘉豪奶奶，下跪就免了。只要您同意让他退学，这事儿我们就压下来……”
“我签。”
我猛地一步跨到办公桌前，一把按住那张退学申请书。桌面因为我手腕的力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别拿脏手碰我的桌子！”张艳吓了一跳，迅速挂断电话，像打量垃圾一样看着我，“早点认命不就好了？签字，然后滚蛋。”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签完字，我抬起头，瞳孔深处那抹一直被我压抑的银色光芒，彻底不再掩饰。
“你最好祈祷，这张纸能护得住你们。”
张艳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毛，但很快又恢复了刻薄的嘴脸：“少在这犯病！下午两点年级大会结束，你就收拾东西滚出我的视线！”

审判与反转
下午两点，学校的多媒体阶梯教室。
这里容纳了全年级一千多名学生和几十位老师，座无虚席。空气因为人多变得浑浊闷热，我独自站在讲台最边缘的阴影角落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
第一排正中间的VIP位置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那是**的父亲，王建国。他手里盘着两串价值不菲的文玩核桃，傲慢地仰着头，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站在讲台正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兴奋得满脸红光。
“同学们，老师们！”**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声音在巨大的教室内回荡，“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