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
浩哥："那我先看看沙发买哪款。"
苏瑶："你看就行，钱他出。"
后面是一张照片。
苏瑶在试我买的那个一万二的包，对着镜子**，嘟着嘴，照片右下角有一句话——
"提款机的眼光倒是还行。"
我把手机放回沙发，调整位置，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然后我掏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邮箱。
把截图一张一张转发过去。
一共二十三张。
发完最后一张的时候，我的手还稳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有抖，指甲缝里还有上周工地上沾的水泥灰。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
苏瑶裹着浴巾出来，蒸汽从她身后飘出来。
她擦着头发，看了我一眼："你站在这发什么呆？"
"没事，"我笑了一下，"在等你。"
那个笑，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冷。
但她没察觉。
她从来没察觉过我的情绪。
因为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有情绪的人。
我是一台提款机。
提款机不需要情绪。
那天晚上她睡在我床上，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盯着手机邮箱里那二十三张截图。
凌晨三点，她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
"浩哥……"
很轻。
但足够清楚。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一滴水从眼角滑到枕头上。
只一滴。
然后我再没有为她流过任何东西。

**的调查结果在第五天晚上出来了。
他约我在城中村路口的沙县吃饭。点了一份拌面，一碟花生米。
我到的时候，他面前摆了一沓A4纸。
"你先吃东西。"他把拌面推到我面前。
"先说事。"
他看了我一眼，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把纸翻开。
第一页，苏父苏建国，个人征信报告。
我盯着上面的数字。
"六十三万？"
"外债。六十三万四千块。赌的，线下棋牌室加网上平台，输了两年多了。信用卡套了三张，全逾期了。他老婆苏兰——就是你那个未来丈母娘——名下有一套老房子，四十八平的，在城东那片老小区。"
"然后呢？"
"抵押了。"**点了根烟，"上个月刚做的抵押贷款，二十二万。堵窟窿的，杯水车薪。"
我把拌面搅了两圈，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