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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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
响亮的。
**那一巴掌的回音，突然就炸开了。
"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这个事吧……手续还没办完，过户要等半个月，咱到时候再说？"
苏母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苏瑶停下来看我，笑意不变："好吧，我等你。"
离开小区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苏母回头跟苏父嘀咕了一句话。
风大，但我听见了。
她说："差不多了，别让这小子反悔。"
我把手**口袋，右手摸到了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出门时忘了还给**。
攥在手心里，手指节发白。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
我在小区楼下的**摊坐到凌晨一点。一个人，要了六瓶啤酒，喝完四瓶，剩下两瓶没开。不是不想喝了，是忽然觉得酒钱也是钱。
一百八十万。
六月是满打满算，有一块是算一块攒出来的。
我爸走的那年我二十二，刚从工地的学徒做起。第一年收入四万八，交完房租水电吃穿，剩下两万一。第二年学了看图纸，涨了工资，保住了四万的存款。到第三年**年，我拼了命考下了二建证，跳到施工单位做技术员，月薪翻了一倍。
我没买过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没有旅游过。
最奢侈的一次消费是前年感冒扛不过去了，去医院花了三百七十块。
苏瑶出现在去年三月。公司年会，她是隔壁商贸公司的前台，被同事拉来凑数。那天她穿了条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她加了我微信，第一句话是："你看起来很老实，老实人我信得过。"
老实。
这两个字我听了一辈子。
工地上的包工头说"小林老实"，意思是活可以多派点。前房东说"这小伙子老实"，意思是房租可以涨两百他不会吵。
苏瑶说"老实"的时候，我以为那是夸我。
现在想想，也许是另一种意思。
"好骗。"
凌晨一点半，我骑车去了**那里。
敲门。
他开门的时候穿着**，头发乱成鸡窝。
看到是我，愣了两秒。
"**，你喝了多少？"他闻见我身上的酒味，把我拽进屋。
我坐在他那张嘎吱响的折叠椅上，沉默了很久。
"峰哥。"
"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