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台下面。
全程面无表情。
但我知道，这三卷书在大白天被送回来，意味着任何路过藏经阁的人，都有可能看到书名。
那三本书，普通弟子不该知道谢老在读。
第二个错，发生在方崇长老的别院。
送药膏的弟子把坛子用蓝布包了。
不是绿布。
宗门里常用的包装布就是蓝色和灰色，没人知道方长老忌讳蓝色。
我交出去的单子上写了"药膏，密封，按时送达"。
没写用什么颜色的布。
那弟子把蓝布裹着的坛子递过去，方长老伸手接住了。
手停了一息。
他的目光落在蓝布上面。
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像是想把布揭开，又像是不愿意碰。
"长老？"
方崇深吸了一口气，把坛子接了过去。
"下去吧。"
门关上之后，弟子转身就走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个错，出在沈若棠这里。
赵廷渊的人按照名单，把沈若棠需要的灵草送到了丹房。
正门。
大白天。
写着签收人：沈若棠。
沈若棠从药圃赶过来的时候，值班的师兄已经接收了包裹。
"若棠，你的东西。"
师兄把灵草递给她，顺便瞄了一眼品类。
皱了下眉。
"这几味草，不太常见啊。你在研究什么新方子？"
沈若棠的脸白了一瞬。
"没什么，自己练手的。"
她抱着灵草走进药圃，手在发抖。
三年来，我每次都是走后门小道，不留签收记录。
因为有些东西，放在阳光底下，会变得不安全。
这还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几天，错误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内门弟子们不认识路。
他们习惯了御剑飞行，根本不知道宗门山道下面有七十二条暗路和偏僻小径。
加急件用飞行倒是快，但有些客户指定了不能走空路。
灵草怕高空灵气冲击，一飞就得损失药性。
方长老的药膏不能颠簸，石阶小道比空中飞行稳当十倍。
谢老的书更不用说，你扛着三卷**边缘的古籍在天上飞，全宗门的人都能看见。
赵廷渊不在意这些。
他觉得送货就是从A到*的事，安排人手就够了。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些杂役以前靠送货收多少灵石？"他在内门议事厅问。
"大约每月八百到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