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捏了捏坛子的分量，皱了下眉。
"少了。"
"路上摔碎了一个口。下一批我补上。"
"摔碎了？你送货十几年，从来没摔碎过。"
我没解释原因。
方长老看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手背上那道结了痂的伤口上。
"是谁？"
"不重要。以后照常送。"
方长老嗯了一声，把坛子收好了。
他也没多说。
但我注意到他合上门之前，往广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三站，丹房。
沈若棠在药圃后门等着我。
她比我小十二岁，入门八年，丹房主事万云的亲传弟子。
外人看来她只是个安分的炼丹弟子，每天研药、配方、打坐。
只有我知道她在做什么。
三年前她找到我，拿着一张药方。
上面写的几味灵草，我一看就知道不对。
那不是青云宗允许范围内的药材。
不违禁，但游走在规矩边缘。
她当时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周大哥，这些东西，你能帮我从山下弄到吗？"
"你师父知道吗？"
她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炼？"
她沉默了很久。
"我师父有旧疾。他自己不说，但我看得出来。那个方子是我翻了三年古籍推演出来的。如果能炼成，或许他还能再撑二十年。"
我收了那张纸。
从那以后，每月两次，风雨无阻。
她没多给一颗灵石的保密费。
我也没收。
今天我把灵草交到她手里，她看见我手上的伤和身上的泥，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车坏了。"
"怎么坏的？"
"有个新来的内门弟子踩的。"
她的表情变了。
"赵廷渊？"
"你听说了？"
"整个内门都在传。他今天踩了一个杂役的送货车，还笑着走了。"她的手攥紧了药包，"周大哥，你报不报？"
"报什么？"
"宗门规矩。损毁他人物资，至少该赔。"
"他是天品灵根，客卿长老的儿子。我是杂役。你觉得规矩管得了他？"
沈若棠咬了咬嘴唇。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今天的货送完。"我转身，"其他的，不急。"
她看着我往山道上走的背影，喊了一句："周大哥！"
我回头。
"你帮我送了三年的药材，从来没问过一句为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