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准备CMO？"
"嗯。"
"十二月那场？"
"嗯。"
"那你在学校交白卷的事……"
"我的时间只够用在一个地方。"我把纸收回袋子里，"学校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周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我。
"你是故意的。"他说。
"什么？"
"你考0分，不是赌气。你在拖赵德胜的班级平均分。"
我没说话。
但我也没否认。
沈教授是两个月前找到我的。
确切地说，是他先在一个数学论坛上找到了我。
那个论坛叫"AoPS"，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爱好者的聚集地，全英文。我用一个匿名账号在上面解题，从高一开始，断断续续发了三年的解法帖。
其中一道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组合猜想的变体。我在凌晨三点写了一个十七页的证明，发到了论坛上。
三天后，沈正清教授在帖子底下留了言。
"这个证明思路极为精巧，请问作者是否在中国？方便联系。"
又过了一周，他查到了我的IP地址定位到这座城市，托人打听，最后找到了省实验中学数学组的一个老师，辗转拿到了我的信息。
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转学到赵德胜的班上不到一个星期。
"陆辰同学，我看过你在AoPS上的所有帖子。你的数学直觉，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好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干脆，"你愿不愿意跟我系统训练三个月，冲一下今年十二月的CMO？"
CMO。中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全国最顶尖的高中数学竞赛。
**获得者，可以直接保送清华北大。
我在电话这头站了很久。
窗外，这座普通高中的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跑圈。远处是灰蒙蒙的城中村屋顶和密密麻麻的电线。
我想起了我爸。
他是个数学教授，在我十二岁那年走了。胃癌，从确诊到去世只有四个月。
他走之前，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用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声音说："小辰，数学不会骗人。所有的真相、所有的公平，都藏在证明过程里。只要你的推导是对的，没有人能撕掉你的结论。"
没有人能撕掉你的结论。
我对着电话说："沈教授，我愿意。"
那是九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