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现在看他，感觉像是隔着动物园的玻璃在看一只不知道自己被观察的猴子。
因为我知道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陆哥，发什么呆呢？"
周海搬了个转椅滑过来，胳膊肘撑在我的桌子边上。他比我大两岁，是部门里唯一还愿意跟我一起吃午饭的人。
"没什么。在想事情。"
"少想点。钱浩然那事儿，你斗不过的。他上面有王德明，底下有马磊那帮人**，人家铁板一块。你要是不舒服就跳槽，我帮你看看机会。"
"不急。"
"你还打算待着？"周海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吧，下周五季度汇报会，钱浩然要拿那个智能家居方案做重点展示，投资人也会来。他要是把这一步走完了，项目就是板上钉钉他的了，你连申诉的缝儿都没有。"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我转过头看着周海。他的表情是真的担心。这种担心让我觉得温暖。
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
"周海，你信不信，有些事，不需要我做什么。他自己会搞砸自己。"
周海皱了皱眉，以为我在说丧气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来："行吧，中午一起吃饭，老地方。"
他走了。
我打开电脑，在日历上看了一眼下周五的色块。
季度汇报会。
钱浩然一定会在那个场合表演。他享受在聚光灯下说话的感觉。有投资人在，有王德明在，他一定会讲故事、表决心、拍**。
他一定会发誓。
他管不住自己。
我关上日历，开始正常工作。
敲代码的时候，手指比过去三个月任何一天都稳。

汇报会在周五。我需要在这之前再试一次。
确认那个能力是稳定的、可重复的、不是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目标我已经选好了。
马磊。
钱浩然的跟班，部门里的小油条。销售岗，入职四年，业绩永远刚好卡在达标线上。不高不低，不会被表扬，也不会被**。
但任何在这个部门待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他的数据是注了水的。
他有一套操作：月底让几个关系好的客户走虚假下单流程，系统录入之后立刻退款。报表上好看，实际回款对不上账。财务那边不是没发现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