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是不是电线短路""谁报警了没有""这天气怎么可能打雷"。
我慢慢走到窗边，看着苏薇在停车场里弯着腰干呕。
然后我抬头看天。
干净的蓝。一片云都没有。
我当时告诉自己：巧合。只是巧合。这种事论文里查得到，叫"晴天霹雳"，低概率气象现象。她运气差而已。跟她说了什么没关系，跟我更没关系。
我就这么骗了自己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走进楼下的便利店买水。
收银台前面排着队。我前面是个穿校服的中学生，买了一包辣条和一瓶可乐，掏出一张二十。
收银员找了钱，中学生数了数，说："姐，少找了我两块。"
收银员翻了个白眼："不可能，系统自动算的。"
"真的少了，应该找十二，你只给了我十块。"
收银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拍了一下收银台："我干了三年收银，少找你一毛钱，我全家遭殃，行了吧？"
我当时离她不到一米。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听到身后的货架发出一声闷响。
回头看。
最靠近收银台的那排货架，整层搁板从中间断裂了。上面摞着的二十多瓶矿泉水和一箱牛奶砸了下来，全部倒在过道上。水瓶盖崩开了好几个，水流得满地都是。
紧接着收银机"滴"地响了，小票口自动吐出了一张长条纸。
我和收银员同时看过去。
纸上打着一行字：系统校验异常，应找零12.00元，实际找零10.00元，差额2.00元。
收银员的脸僵住了。
她看看小票，又看看断掉的货架和满地的水，嘴唇哆嗦了一下，打开抽屉，摸出两个硬币拍在台面上。
"给你给你，拿走。"
中学生吓得抓起硬币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拿着那瓶还没扫码的矿泉水。
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有一根弦，从星巴克开始就在绷着，现在"嗡"的一声断了。
两次。
都是有人在我面前发了誓。
都是假的。
然后誓言里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兑现了。
"天打雷劈"，就劈了。
"全家遭殃"，货架就塌了。
我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发着昏黄的光，我站在马路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