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年生日我送她的指甲油，她说喜欢粉色，她说姐姐果然最懂她。
我翻到最早一张能看清对话的。
三年前7月30日，晚上11:23。
沈知薇："你答应我的，只是演一场戏。"
顾言："我知道，等时机成熟了，我就跟她提。"
沈知薇："你最好别骗我。"
顾言："不会。"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那时候我和顾言刚认识四个月。
是沈知薇介绍的。
她说姐，我给你介绍个学长，建筑工程师，人特好。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咖啡馆，顾言穿的就是那件深灰色T恤。
他说知薇经常提起我，说姐姐很优秀，他很欣赏我，想认真交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没有抖动。
原来那杯咖啡，是他们商量好的。
那杯28块钱的拿铁，是我噩梦的入场券。
我对着屏幕坐了很久。
手没有抖，心也没有疼，或者说疼得太慢了，还没传达到神经。
我只觉得冷，从里到外的冷。
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沈知薇摔了我的奖杯。
妈妈说，她小，你让着她。
她抢了我的裙子。
妈妈说，她小，你让着她。
她高考失利，我供她复读。
她说，姐，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觉得心疼，现在觉得那可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不是撒娇，是控诉。
我合上iPad，屏幕暗了。
我坐在旧公寓的床上，床单是她选的粉色。
窗帘是她要的遮光款，连垃圾桶都是她挑的带盖款。
这里早就不是我家了。
是她的，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我躺在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很多零碎的事。
沈知薇小时候来我房间，总是先摸我的东西。
不是想要，就是摸一摸，然后放回去。
她说姐姐的东西都好。
那时候我觉得是夸奖，现在觉得是占有欲。
4 录音里的杀机
周五，我回了新房。
我没有直接找律师，我先去了502门口，蹲下来看门口的地砖。
灰色哑光，600×600，美缝剂是浅灰色，和我主卧同款。
连铺贴方式都一样，工字铺，留缝2毫米。
顾言统一采购的，他说这个砖防滑，好打理。
但我记得，这种砖去年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