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曲。
画面里是两具纠缠的躯体，钢索穿透四肢与躯干。
支点、角度、固定位置，和广场上的人体装置完全重合。
“这是林杰在病房墙壁上亲手抠画的稿子。”
“解释一下，这张画，和凶案现场高度吻合的原因。”
我没有直接辩解，反而抬眼反问。
“周警官，你看过卡拉瓦乔的画作吗？十七世纪初的作品。”
周平微怔，没有接话。
我自顾自继续开口，语气平静，近乎偏执。
“他画里**的朱迪斯，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戾气。”
“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与悲悯。”
“对她而言，**不是泄愤，不是作恶。”
“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一场虔诚的艺术劳作。”
我指尖轻点画稿上的钢索支点。
“何丽丽和林晓纠缠数年，霸凌、依附、猜忌、背叛。”
“她们的关系腐烂到底，庸俗又扭曲，毫无意义。”
“他是想给这段腐烂的关系，一场终极的解脱。”
“他想让两个纠缠作恶的人，在死亡里达成干净的平衡。”
我抬眼直视周平，坦荡得近乎疯狂。
“我只是完成了最后一步。”
“把纸上冰冷的线条，变成现实里永恒的装置。”
“这不是**，是畸形人性关系的终极具象化。”
酒吧的喧嚣彻底远去，四周死寂得可怕。
我清晰看见周平的手掠过腰间配枪，指尖紧绷泛白。
极致的对峙感压迫全场，气氛凝滞到极致。
良久，他的手缓缓落下，眼底疑云更深。
我望向窗外浓稠的黑夜，脑海里浮现林杰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我是追随他的同类，是替他落地的画笔。
殊不知，从始至终，主次早已颠倒。
卡拉瓦乔最后的画作，画的是自己的首级。
我也一样。
林杰，终将成为我最**、最盛大的终章作品。

04
离开酒吧，晚风微凉，吹散了酒气与沉闷。
我站在街边，点燃一支烟，烟火在夜色里明灭闪烁。
烟雾升腾间，十年前的画面轰然砸进脑海。
那年我十七岁，推开何丽丽家别墅大门的瞬间。
满屋烟酒浊气，灯影摇曳混乱，奢靡又荒唐。
男男**肆意放纵，沉溺**，无人清醒。
那场面像极了博斯笔下的《人间乐园》。
荒诞、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