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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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禾，爸对不起你。"

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

我爸这个人，从来不道歉。不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而是因为他觉得说"对不起"没有用，不如默默地把事情做了。

但这一次，他说了。

说明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爸，你别这么说。你供我读了大学，我寄钱是应该的。但以后钱你自己管，我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家里要花什么你做主，弟弟要用钱让他自己挣。"

"你弟弟……"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被**惯坏了。"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让他靠我的钱活着。"

"好。"我爸说了个好字，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对了爸，我下个月回去一趟，正好赶上村里春节前的大聚餐。"

"嗯，回来吧。***想你了。"

挂了电话，我擦了擦眼角。

不是委屈的泪，是心疼我爸的泪。

这个男人一辈子被我妈拿捏得死死的，连家里有多少钱都说不清楚。但他从来没对我妈说过一个"不"字，也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他是那种把所有苦都吞进肚子里的父亲。

而这种父亲，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五

腊月二十八，我回了村。

我们村有个传统，每年春节前全村人会聚在村委会的大院子里吃一顿"团圆饭"，每家出两个菜，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我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了十几张大圆桌，村里老老少少来了上百号人。

我爸坐在靠角落的一桌，看到我来了，站起来冲我招了招手。

"晓禾来了！"

"爸。"我笑着走过去，给他带了两瓶他爱喝的白酒。

我妈也在，坐在另一桌，正在和几个婶子聊天。看到我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点尴尬，有点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种"你不给我面子我也要装作没事"的倔强。

我没理她。

坐下之后，村里的长辈们开始挨个跟我打招呼。

"晓禾回来了？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李叔。"

"晓禾这孩子有出息，读了大学就是不一样。"

"哪里哪里，王婶过奖了。"

气氛挺融洽的，直到坐在我对面的舅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