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个月。

去年七月开始。

那时候我正好怀孕了。

我 miscarried 的时候，他在出差。

他在三亚陪别的女人。

"她是谁？"

"一个客户的助理……"

"名字。"

"……林诗曼。"

"哪里人？"

"三亚本地的。"

"多大了？"

"二十五。"

我点了点头。比我小四岁，年轻漂亮，难怪。

"你跟她说什么了？说我是黄脸婆？说跟我在一起像坐牢？"

"我没有！是她自己编的，我跟她说的是——"

"你跟她说了什么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带她去了三亚。你用我的信用卡给她花钱。你在我们婚后，跟另一个女人保持了八个月的不正当关系。"

"这些是事实吧？"

"……是。"

"好。那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念念！"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她已经断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跟她联系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我看着他，"陈铭远，你知道我 miscarried 的时候你在哪吗？"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在三亚。"

"你在陪别的女人。"

"我一个人在医院里，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保住的时候，你在三亚的海滩上，跟别的女人看日落。"

"你知道我那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十七个。你一个都没接。"

"后来你回了一条微信——在开会，晚点回你。"

"我没有等到你的晚点。因为那天晚上，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人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出院，自己打车回家，自己煮了一碗面吃，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一天一夜，等你的电话。"

"你没有打来。"

"第三天，你终于打来了，开口第一句话是——念念，三亚的海鲜真不错，下次带你来。"

陈铭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跪了下来，不是之前的表演式下跪，而是真的撑不住了，整个人跪在地上，肩膀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念念……"

"你的对不起，留给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