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士在玄天宗不超过十个人，而那十个人中的每一个，都在他的监视列表里。
“加强防御。”左砜亦说，“后院的日常巡逻从每天两次增加到四次。任何人靠近，不用通报，直接拿下。”
周瑾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左砜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小姑娘身上。她还在擂台边上，这次没有画圈圈，而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馒头在喂一只灰不溜秋的麻雀。麻雀啄一口馒头，她摸一下麻雀的脑袋，麻雀又啄一口，她又摸一下，一人一鸟配合得默契极了。
她来玄天宗三个月，没有任何人教过她任何功法。左砜亦不教，因为宗门规矩不允许未经考核的弟子学习功法。他也不让执法堂的其他人教，因为他信不过任何人。他就这么把她养在后院里，每天给她送饭、送书、送新鲜的小玩意儿——木雕的小兔子、会发光的萤石、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冰晶花。他出差执行任务的时候，会让周瑾每天给他发传讯符汇报她的情况——“吃了什么睡了几个时辰有没有不开心”。
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左砜亦在宗门后山的禁地边缘捡到了她。
她躺在一片枯叶堆里，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身上的衣服不是玄天宗的弟子服，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知宗门的服饰，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用某种银色丝线织成的布料。布料上有烧焦的痕迹和刀剑划开的裂口，说明她来之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第一反应是执行门规——宗门禁地不允许外人擅入，擅入者按律当驱逐。他蹲下来准备把她抱起来送出去，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浅金色的。
不是那种病态的、浑浊的**，而是一种清澈的、明亮的、像融化的金子一样的颜色。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没有哀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人来，但已经累到连“你来了”都说不出来了。
左砜亦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做出了他这辈子第一个违反门规的决定。
他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带回了执法堂的后院，藏了起来。
违规**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