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里一条被我偶然瞥见的消息："今晚方便吗？"
还有他车里副驾驶座上的一根长发。
我是短发。

这些证据，我攒了半年。
不是不敢摊牌。
是时候没到。

02

晚饭的时候，陈浩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坐到餐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菜，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这几个菜？你就不能换换花样？"

"你想吃什么，说。"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开始吃饭。
吃了两口，忽然抬头看我。

"林悦，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们公司下个月团建，可以带家属。我不带你去了。"

"为什么？"

"都是年轻人的活动，你去了也无聊。再说了，你那个样子——"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去了也丢我面子。"

我那个样子。
我今天穿的是优衣库的基础款T恤，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因为我刚做完大扫除。
他说的"那个样子"，就是我不化妆不打扮的样子。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还有。"他接着说，语气越来越随便，"我跟你说实话，你别生气。"

"你说。"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我看你腰都粗了一圈。女人嘛，要注意形象，你看我们公司那些前台小姑娘，一个比一个——"

"陈浩。"

我打断他。
"你想说什么，直说。"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的语气有点冷。
但他没在意。
他太习惯我的忍让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他笑了笑，那个笑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别不高兴。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捯饬捯饬自己。你说你要是——"

"要是怎样？"

"要是哪天我不要你了，你这条件，上哪找比我更好的？"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像是说了一句天经地义的话。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就是这句话，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跟你说啊，林悦，如果我走了，我马上就能找个更好的。你信不信？"

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
看了五秒钟。

"我信。"

我说。
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他自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