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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师拍我肩膀时,
我猛地从那份《温南枝校内接触限制申请表》上回过神。
镜子还在,婚纱还在。
顾淮川也站在我面前,眉眼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低头时,掌心竟还在发抖。
像真的摸过那张冰冷的纸。“南枝?”
顾淮川从身后走过来,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刚才站着睡着了?”
他的手是热的。
我整个人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南枝?”
“没事。”
我扯了一下嘴角,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还是那张脸。温柔的、体面的、什么错都没犯过的脸。
婚纱顾问端着头纱走过来,笑着说该试最后一套了。
我没动。
“淮川,孩子以后谁带?”
他愣了一下,笑了。
“这还没结婚呢,就想这么远了?”
“你回答我。”
他大概觉得我在撒娇,顺着话头往下说。
“学区房已经在看了,儿童房我让人出了两版方案,双语***也约了探校。”
他说得顺畅、自然,像是这些东西他在脑子里滚过很多遍了。
“谁安排的?”
“我妈帮着挑的,她认识几个做教育的朋友,正好顺手——”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跟我说了句“接个电话”,转身走到门外。
门没关严,他的声音从缝里漏进来一句。
“调理方案先照旧,儿童房按之前那版改。”
我站在原地,婚纱裙摆拖在脚下,重得像灌了铅。
之前那版。
哪个之前?
试完婚纱回去的路上,我跟他要了婚房的平面图。
他没多想,直接用手机传给我。
图纸打开,二楼主卧边上带儿童区,再过去是陪读区,拐角有保姆房。
一楼最角落,一间独立安静客房,窗户画得特别小。
标注写的是“静养室”。
晚上顾母打来视频,说的不是婚礼,是我的身体。
“南枝啊,婚后先把身体调理好,不要太快操心孩子的事。”
我没接话。
她又补了一句。
“你情绪反复,孩子小时候最怕这种,你别介意妈说话直。”
我把手机搁到桌上,没挂,也没再听。
第二天,一个叫林若棠的女人出现在顾家餐桌上。
顾母介绍她是家庭教育顾问。
她三十出头,说话轻声细语,
聊孩子发展、感统训练、早期依恋关系,一套一套的。
她讲得太熟了。
熟到不像在做咨询,像在汇报一个她盯了很久的项目。
**了一句:“孩子还没有呢,这些是不是早了点。”
她笑了笑:“提前规划不是坏事,顾**以后也省心。”
顾**,她叫的好熟练。
那天晚上,我又穿进去了。
不是家长会,不是客厅,是一间病房。
灯光惨白,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
真正的温南枝被绑在床上,手腕上勒出红痕,嘴唇干裂,一直在哭。
“那本来是我的孩子……你们把孩子还给我……”
家庭医生站在走廊里,跟顾母压低声音说话。
“顾**上次流产伤了根本,再刺激下去人都保不住。”
顾母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还碰什么小少爷。”
顾淮川就站在病房门口。
他没进去,没看她,只丢了一句话在门槛上。
“她已经不能再生了,还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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